「醉臥阿根廷」補遺之001
阿根廷牛排與「糖果先生」
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西班牙語:Buenos Aires,意為「好空氣的地方」或「順風」)位在世界第三大的「彭巴草原」之中,這個草原卻是全世界最富饒的草原,而且就是單單純純的一片滿布長草的平原,總面積75萬平方米,大約有兩個「德國」或兩個「日本」大。
西班牙語中的「Buenos」,發音應該唸成「布A諾」,我在去了阿根廷以後才發現,有許多明明是西班牙文的名詞,特別是地名,不知道被那個天才的古老譯者硬是用「英文」發音再譯成中文,結果,發音跟原音差了十萬八千里,根本不對,雖然西班牙文字母和「英文」幾乎一樣,但是卻是屬於拉丁語系,因為有些字母不發音,有些要發「彈舌音」,所以,金醬是差很多;
譬如「醫院」,同樣的字母「Hospital」,但是,西班牙文中的「H」不發音,所以音譯成中文就變成「歐史比大」,如果要照英文音譯為「候斯匹特」,阿根廷人一定有聽沒有懂。
「Buenos」(「布A諾」)就是「好」的意思,所以,一整天經常會聽到,自己也會說出口很多次這個名詞,打招呼也會用到,別人問你意見,你同意也要用,要讚美什麼事物也會用到。
也正因為「彭巴草原」超大的,水草肥美,土壤非常肥沃,許多開農場的從台灣帶去的「種子」在那邊種植,高麗菜大到葉子包不起來,水稻長得將近大半個人高,但是,只長稻桿稻葉,不結穗,普通的台灣蔥到了那邊種出來好像「大王蔥」又粗壯又長---不過,那邊的農業都是粗耕,靠機械收割,跟台灣小面積農田精耕方式完全不同,因此,如果要種一般農作物,用台灣的方式,在價格上拼不過粗耕大面積採收的方式,所以,後來台灣移民幾乎都是種植高經濟價值的作物或水果,像薤菜和草莓之類的。
同時,這種大草原最適合畜牧業,所以,阿根廷正是「以牧立國」,尤其是牛隻,不知道超過總人口的多少倍?牛肉產量是世界第一,但是,出口量卻不是第一,因為大都被阿根廷國民自己吃掉了。
阿根廷不只是牛多,牛肉的品質更是世界一流,因為畜養的都是「肉牛」,不是用來耕田或工作,而是純粹提供肉類供人們食用的,所以千挑萬選加上長期配種篩選,所以那種牛,體型大,肉多,肉質非常軟嫩,也不需要靠「油花」的分布來增添嫩度,就算全瘦一點油花不見的「樓摩」(LOMO,就是我們常說的菲力牛排)也是軟嫩至極,絕對不塞牙,真的是牛排中的極品!
就算一般中國人用來煮牛肉麵的「腱子肉」這種所謂帶筋的部位,一樣非常軟嫩,當然也因為牛肉部位不同,肉質軟硬口感不同,價錢是有不小差別的,中國餐館所列出的有牛肉的食譜,所用的牛肉,統統都是選價錢便宜的「腱子肉」,這種來自牛大腿的肉,有筋有膜,必須事先把這些阿根廷人絕對不吃的筋膜細細剔除,我們的行話叫做「劈」,就是把一大團橄欖型的「腱子肉」劈開,「劈腱子肉」是有技巧的,必須順著紋理來進行,科班出身的大廚都知道;一大塊「腱子肉」可以大部分解為四個長條,這是基本常識,如果自稱是科班出身的廚子,想知道他是不是冒充的,只要問兩個問題就知道是不是真貨?一個就是「牛腱肉」可以劈成幾塊?一個就是雙耳小炒鍋重幾斤幾兩?如果不是科班的一定回答不出來!
因為我也不是科班出身的,幸好我打工的後段遇到的大廚是家傳科班的,他教了我許多竅門,所以,這些我也知道;
而為什麼「牛腱肉」非要劈成四個長條,因為這是刀工必須,如果隨便從中間橫切一刀,然後亂七八糟隨便切幾個大塊,要去除其中的筋膜,那不只是事倍功半的浪費時間,而且保證一定無法完全剔除乾淨,多多少少會殘留一些斷筋殘膜在肉裡,那麼不論是「蠔油牛肉」要用到的牛肉片,「牛肉雜碎」要用到的牛肉絲,或者有時「炸牛肉丸子」要用到的牛絞肉,在中國菜大火快炒的作業情況下,客人一定會嚼不斷,咬還亂,甚至咬到牙齦痛,不只是是會抱怨,下次大概也不會再上門了。
所以,直的順向,先劈開出四塊有肌膜包裹的長條,然後,再用利刃把所有肌膜「剝除」,然後再把兩頭一些筋剔掉,這樣剩下的就是純肉了,而這種肉質雖然比「菲力」、「沙朗」都要略硬一些,但是,阿根廷的牛肉肉質實在太棒了,絕對比美國牛、澳洲牛、台灣牛的肉質更軟嫩,而且,我們還有使肉質更加軟嫩的「撇步」,所以,炒出來的各種牛肉菜餚,只有讓阿根廷人讚美,絕不輸給他們的「樓摩」(LOMO)。
這是以工省錢的方式,這也是中國人在海外打工創業,能省盡量省,不能省也會千方百計盡量節省的成功致富祕訣。
提到阿根廷的牛肉,當然要提到阿根廷最富盛名的牛排;其實這並不稀奇,因為阿根廷既然是「以牧立國」,豐美的水草飼育了那麼多的牛群,所以,阿根廷人的主食不是任何澱粉類的食物,而是「牛肉」,對的!我沒說錯,你也沒看錯!真的是以「牛肉」當成主食,其他麵包、麵條、餃子、餅類和蔬菜,那反而變成了配菜。如果以過去十年來說;平均每個阿根廷人一年吃掉將近60kg的牛肉,很簡單的算法;也就是說阿根廷不論男女老幼,每一個人平均一天要吃掉165公克的牛肉。
真嚇人吧?
當然!這樣吃牛肉幾近「狂嗑大啖」的方式,當然就不可能是「文火慢燉」,而是大火快烤,所以,阿根廷的牛排是全世界最豪邁的,烤法豪邁,吃法也豪邁,大致可以分成二種燒烤方式;第一種是中小型的牛,整隻用鐵架撐開來,在木柴火堆上斜斜的支起來,整隻下去烤,另一種就是把牛肉分部位,攤開平放在有斜度的烤架上烤;
第一種是完全烤熟之後,用刀子切割自己喜歡的部位,直接用手抓著大啃,這是原本畜牧人(指「高丘族」)在野外幕天席地時,不那麼講究排場禮儀,非常自然又粗獷豪邁的吃法;都市人想要享受這種豪邁的野味,所以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市中心鬧區就有好幾家這種著名的「烤全牛」的牛排館,一次往往要烤上五六隻,圍成一圈才足以供應老饕的胃,不過,那種超大的館子,消費也不便宜,甚至是非常貴族級的(我為了節省,一次也沒進去過)。
至於一般牛排館也分三六九等,有些裝璜服務比較高級,有些比較平民,也有相當廉價,供應比較下階層民眾的,其實,我覺得差別真的只在裝璜和服務,以及氣氛而已,因為都是阿根廷的牛肉,點相同的牛排,味道口感並沒有太大不同,所以,我們當然也是能省則省,盡量找中等的平價牛排館用餐;
這類牛排館,都是在店門口,擺放爐子,燒著大塊大塊的木柴,上面斜斜的支著很大的烤肉架,不是鐵絲網,是用長長的「V」型角鋼,平鋪出一個欄柵,有的是一層,有的是二層疊起來,目的則是在盛接烤肉時滴下來的油,可以讓多餘的牛油順著「V」型角鋼的溝槽流下來,不會全部滴落在火堆裡,否則油要大量的滴在火堆上猛烈著火會把牛排統統薰黑的;所以,這個點子還真不錯,不過當然只適合餐館使用,家庭烤不了這麼多的肉,並不需要這樣的。
阿根廷烤牛排,其實還真簡單;不論是那一個部位的牛肉,只要平放在「V」型角鋼架上,用木柴大火燒烤,等上面冒出血水時,撒一點鹽,翻面再烤,再撒一點鹽,然後就用鋼叉叉進白色素面的瓷盤中,端到客人桌上,根本沒什麼技巧或竅門;
然後餐桌上只提供「鹽罐」,沒有什麼胡椒或什麼牛排醬,胡椒醬、磨菇醬、番茄醬之類的,單純只有鹽,也就是說看各人口味,覺得不夠鹹,只能加鹽,沒別的調味料可以加,也從來沒有人會想要加其他調味料的;
因為加一點點鹽的牛排才能吃出原味的鮮美,任何調味料只會破壞這種自然的肉味,如果在阿根廷吃牛排試圖加其他調味料的話,那簡直是「大逆不道」,是嚴重冒犯廚子,更是冒犯阿根廷國食的行為;要不是被認為神經病,就是以為你是外星人,這麼美味的天然牛排,怎麼會想要加其他調味料呢?
相信阿根廷人要看到台灣牛排文化中,牛排上面加一大堆醬料的吃法,肯定會大吃一驚,甚至覺得反胃的,不過,相信台灣一般平價餐館中的加了大量調味醬料的牛排,他們一定是不敢領教,不會有胃口的。
而且,牛排就是牛排,潔白的瓷盤裡,單純就是一大塊牛肉,其他什麼也沒有,沒有炸薯條,沒有馬鈴薯泥,沒有水煮紅蘿蔔,玉米筍、甜豆,連一片香菜葉點綴都沒有!
當然也不附湯或麵包,只有「生菜沙拉」(要另外單點的,不是人人都會點,阿根廷人大都是吃純肉就能過活的),也很簡單;蕃茄、洋蔥切片,一大把葉厚卻軟嫩新鮮的菠菜葉子,只加鹽、醋和橄欖油三種調味料,就非常可口,而且奇怪的是味道特別清甜,我從來沒在別處吃過這麼可口的「生菜沙拉」,回到台灣自己照樣用三種蔬果,三種調味料就是調不出那種味道來?不過他們習慣用大而淺的鋁碗來裝沙拉,又有醋的酸性,真不知道曾經吃下多少會讓人「失智」的「鋁」分子?
不過,牛排館一定會同時提供紅酒、白酒和氣泡礦泉水、汽水、可樂之類的。酒的種類很多,有些是廉價的大桶酒,是裝在廣口瓶中,論瓶計價的。
阿根廷的牛排,大致只分三種比較常見的;一種就是最上等的「樓摩」(LOMO,就是我們常說的菲力牛排),一種是「必費」(BIFE,就是我們俗稱的「丁骨牛排」),另外還有的就是「究累索」(Chorizo,就是我們俗稱的「紐約客」),不過,還是以前二種點的人比較多。
「樓摩」(LOMO)一上來,瓷盤中就是不方不圓的一大塊厚厚的純肉,真的是軟嫩多汁,不過,後來我自己吃阿根廷牛排吃上癮之後,從來不點「樓摩」,因為嫌份量少又貴,而且太「娘」了,比較適合女孩子吃,我們都比較偏好「必費」(BIFE),因為帶點筋、帶點肥油,那個「骨邊肉」更是美味至極,肥油的焦香也非常迷人,那時我正值年輕力壯,餓狠了,真的吃得下一頭牛-----
開玩笑的啦,我從一到阿根廷聞到烤牛排味道和地下鐵的「蠟燭油味」,我就會反胃,到後來慢慢懂得品嚐阿根廷牛排的美味;日後快要離開那兒回國前一段時間,我差不多也有阿根廷壯漢的功力;一頓可以吃下兩大塊「必費」(BIFE),據我估計平均一塊的份量少說也有十幾盎斯的,而且還不算太撐,而是很飽足很滿意而已。
阿根廷的牛排是不作興問客人「幾分熟」的,反正大家也很少指定,烤好端上桌,通常都是我們台灣約摸「五、六分熟」左右,裡面微紅帶血,切開會流出少量血水肉汁的,當然如果客人不多,跟老闆或跑堂的相熟的,要熟一點或生一點,也是可以特別要求的,只不過,我幾乎沒見過阿根廷人這樣做,而且每家烤出來的牛排都大同小異是這樣的熟度,應該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吧,大家一致公認這樣的熟度最美味最適合咀嚼品味的!
提到牛排,讓我想起幾件事,同時要提到一個有趣的人物,就是曾經在書中提到過的「泥水匠師傅」;其實他名字叫做「卡爾美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老是發不準那個音,所以老是叫他「嘎啦美羅」(caramelo,意思是「糖果」),不過他知道我西班牙文一直沒學好(聽一些老華僑說要多吃一些阿根廷妹妹的口水,西班牙文才會學得快,說得溜,但是,我在阿根廷一年多,只有不小心被「石頭」帶去找馬子時,不小心的被強迫「沾」到一小口,從來沒正式吃過,所以西班牙文沒學好也是情有可原的啊?),所以,他之後聽我總是稱呼他「糖果先生!」,總是笑嘻嘻的不以為忤;
我一直沒問「大林」是怎麼認識他的?後來,我們有六個新華僑集資打算開「鳳凰飯店」之前,一切都計劃好,店面也租下了,決定動手裝璜時,「大林」有一天說要我陪他去附近一個小城鎮找一個「泥水匠師傅」;這個小鎮我已經忘了名稱,說遠不遠,說近可也不近,要坐公車換搭火車才能到得了,然後還要坐一段計程車才能找到他家;他那時大約四十歲左右,人很和氣有禮,我們去之前,「大林」有先打電話約好,所以到了他家,他已經在巷口等我們-----
我就是從跟他握手開始,就一直沒叫準他的大名過,怎麼發音總是「嘎啦美羅」;
那時已近傍晚,天色雖然略暗了,但是屋子裡沒冷氣,有點悶熱,我們就先站在屋子外一棵大樹下談論著請他來包泥水工程的事;那時三個人都有抽煙,抽完煙,正有點渴,他連頭都沒回,突然緩緩的舉起手;一揮一撈,我根本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他拿了一個圓圓的東西在上衣外面擦了擦,就遞給了「大林」,同樣又不轉身也不轉頭,又伸手向頭頂上撈摸,這時連「大林」也驚呼起來:「哇哩!伊哩令果係種A厝邊哩?」(「哇哩!他們的蘋果是種在屋子近旁呢?」)
我一看;哇!可不是!剛才根本沒注意;原來我們是一直站在一棵好大的蘋果樹下,因為天色暗,沒注意到,現在定睛一看,厚───正是結實累累,而且都是可以拿到市場去賣的熟蘋果,賣相也不錯,他當然又拿了一顆給我,自己又摘了一顆,我看他一定常常這樣做的,所以眼睛看都不看,只是伸手隨便撈摸就能隨意摘下一顆熟蘋果;不過他一點也沒有賣弄或搞笑的意思,就是習以為常;而且也不洗,在衣服上擦擦就啃將起來;也許他是司空見慣,我們這台灣來的可就目瞪口呆了;
蘋果那時在台灣還是高貴水果,平時極少有人會買來吃,只有送禮或者家中有人生病,才有可能買蘋果的,那知道阿根廷的蘋果不但便宜又碩大多汁,香脆可口,不像台灣的進口蘋果早就風乾粉粉的沒什麼水份和脆度;更沒想到竟然在普通人家屋旁就能種得這麼好,而且他根本隨手摘下就當成尋常的東西拿給我們磨牙解渴?
就在十分詫異和稀奇中,也嗑完了一整顆甜美多汁的新鮮現摘蘋果,「大林」用不是很流利的西班牙文跟「糖果先生」終於談妥了價錢和開工日期那些,屋子裡也涼快一些了,就進他家客廳裡坐,屋子中等二層樓,裝璜普通,客廳裡還堆了一大堆水泥和工具,外面堆了一大堆模型板,就是尋常一個泥水匠工頭的家;他好意留我們一起吃晚餐;
也不用推辭,反正我們也是人生地不熟的,結果他叫大概徒弟之類的出去,很快就拎了一個大紙包回來;另外的徒弟早已在門外的空地上升起了火,用的是隨便撿拾來的木柴和枯枝,然後他扔了一大塊方格的鐵絲網上去,然後把那個紙包打開,原來是牛肉,他像扔飛盤一樣的,瀟灑俐落的扔了大約六、七片厚牛肉,每塊約摸兩個手掌大小,一根指節的厚度,他技術純熟,每塊都剛好扔在空處,沒有二塊是重疊的,真的是讓我歎為觀止!然後他又輕鬆的折了一段枯枝,去「喬」火堆,和鐵絲網上的牛肉────
接著,把一個空的水泥袋拆開,撕掉最外面和最裡面兩層牛皮紙,只留下中間相當乾淨沒有弄髒沒有水泥灰的一層牛皮紙,然後把一條至少超過一尺長已經洗淨去除內臟的大魚,兩面塗油,撒鹽,又把牛皮紙也塗上沙拉油,一面包起來,外面再塗一層油,就放在火堆空處,任火自行燒烤,我真的又是看得目瞪口呆;
然後他很熟練的在牛排上撒鹽,翻面,再撒鹽,接著從徒弟手中接過來一個又一個盤子,用那根枯枝,就這樣從每塊牛排中間叉刺下去,然後挑起來,放在盤子裡,先遞給我們一人一塊,哇!香噴噴,油亮亮,生熟也剛好,還挺有份量的,保證可以吃得很飽;
不過除此而外,就沒其他配菜或麵包之類的,反正就是阿根廷的標準食譜;純牛排一大塊,既是飯也是菜,除了鹽沒有其他任何調味料,從徒弟手中接過刀叉,也沒桌子,椅子也不夠,他讓我們有椅子坐,其他徒弟都是站著,就這樣又要端盤子又要動刀叉,好幾次都差點把牛排弄到掉到地上去───
還有就是有幾瓶廉價的紅酒,連杯子也不用,大家都是輪流直接拿瓶子往嘴巴裡灌,果然應了「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豪邁形容。
但是,就是這麼簡單,可是真的蠻好吃,雖然不是「樓摩」,那時不懂,也沒丁骨,後來想想應該是「紐約客」吧?
那時其實我還不太吃得慣純牛排,但是,一方面是真的有點餓,一方面也稀奇這種粗獷的吃法,所以還是統統吃完,而且感覺還真不錯,接著,他一面吹手指頭一面把那個外面已經焦黑的紙包打開,原來還以為會燒成焦炭的,那知道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塗油包裹起來,只有最外層的紙燒焦,最裡層的還是油油的完好如初,而魚不但熟透,還挺香的;那時我不是很愛吃魚,不過也不排斥,嚐了一些,也的確蠻好吃的,也沒有任何煙燎炭火味,如果愛吃魚的人,應該會喜歡這種能包住原味的燒烤方式。
後來,我們當然也就告辭回來了───
我到現在對這位「糖果先生」摘新鮮蘋果、烤牛排和紙包魚的事和整個動態畫面,還記憶猶新,真的是非常難得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