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不曾被遺忘的往事----
節選:
很偶然的在某報副刊上看到名作家倪匡先生開出了一個極其轟動的專欄-「靈界輕探」,在其中一篇探討通靈人的文章中,石破天驚地提到:『……具體的事實是:知道有兩個人,真正具有通靈的能力,但是,遺憾的是,不能把他們的姓名公佈出來。這兩位朋友,全是十分出名的人,一說出他們的姓名,人人會「哦」地一聲…是他!是她!也正由於如此,所以才不寫他和她的姓名身份,以免造成對她和他的一種侵犯,因為靈界的一切,畢竟還不是那容易被世俗的觀點所接受的,而且,其間也牽涉到許多當事人不願提起,更不願公開的私事在內,在這裡,迫不得已提起他和她,實在是由於他和她的而且確有通靈的能力之故。
再說她,也曾經過「碟仙」的階段,但一下子就跳了過去,飛步向前,當地要求和靈魂溝通的時候,她握著筆,會飛快地寫下她平時雖然了解,但不是太熟悉的文字;當然,和她溝通的靈魂是熟諳這種文字的。她會飛快地寫下和她原來的筆跡完全不同的字來。
那次,和她一起進行通靈活動,奇妙的是,一共有四方面參加,用代名詞來稱呼,比較容易明白一些,四方面是:我、她、他、靈。
主要的是我與靈之間的交談,我說,她寫。而當靈通過她的手寫出靈的想法、意見之際,奇妙的是,她並不像一般靈媒那樣,全然沒有知覺,全為靈所控制;她還是清醒的,甚至於在我和靈的交談之中,她間中也會參加一點意見,
她自己的意見,是說,而不是寫的,寫的,全是靈的意見。
而且,一場「交談」下來,她寫下的字,過萬,每一個字,都是靈生前的筆跡,和她原來的筆跡,是全然不同的兩種字體。
而更令人深信靈在那一段時間中確然通過地而在與我們溝通的是,從一開始,她所寫出來的對話,就老氣橫秋(靈生前是一位長輩)完全是靈生前教訓我的口吻,而這種口吻,談話的內容,她是絕對無法知道的。她年輕,又是女性,她的思想方法,和靈截然不同,事實上,在整個通靈過程之中,她已表示了和靈不同的意見。
(也就是說,不論我在想些什麼,靈是一清二楚的,全都知道的)
(所以,在和靈魂溝通的時候,也就是人一生之中最坦白的時候,任何謊言既然一無用處,自然不如說老實話了。)
而印象更深的是,靈所「說」的「話」,那種憤世的腔調,那種不同的意氣,和生前全然一樣,這又使靈魂學有了一個新的課題:生前的痛苦和煩惱,好像會在靈魂中長存,絕不是肉體毀滅了之後,隨肉體消失的,而且,那種苦惱,似乎更長久,更深刻!
那次通靈過程的全部紀錄;靈通過她的手寫下的一切,都由她帶走保存。她說,同類的紀錄,她有許多,在適當的時候,在人們對靈魂有較確切的相信,而不再一概認為迷信或無稽時,會結集出書。』
到了今年春節前,在某周刊上突然看到了一篇三毛與李濤的對談,紀錄者是馮青。在對談的話題中,赫然也包括了「通靈」,而在談到風水的問題時三毛說:「我對風水並不全信,但我可以通靈。」「我能和各種過路的靈魂交通。」「我想,我們不要找荷西,不如找徐訏,徐訏是乾爹,我乾媽說,我乾爹生活清幽,要我沒事可多找他聊聊。」
然後三毛很快就用「自動書記」的方式和徐訏取得了連絡!徐訏說道:「孩子妳叫我嗎?我生活得很好,不要寫作,我想告訴妳孩子,你不要把爸爸當作玩具來打擾我的生活,爸爸是個可憐的靈魂,不可以開玩笑……」
這事發生在五月中旬(作者註:指民國七十三年五月十六日晚上)。
因為從四月份開始,我在皇冠雜誌策劃了一個「陰間之旅」的靈異活動,在雜誌社的支持之下,一連舉辦了五次,我們總共邀請了好幾十位當今文藝界的名人,在傳奇異人呂老師的作法引領下,正式到陰曹地府去串門子。我故說這也是人類史上第一批正式去敲開陰間大門的活人。
但是,非常奇怪,也非常遺憾的,前三次一直沒有什麼重大的進展,甚至可以說沒有一個人完全成功。所以有不少報了名的「觀光客」,紛紛打了退堂鼓。這真的是很洩氣的,為了照相機和攝錄機都帶不進去,我們還特別請了好幾位名畫家來共襄盛舉,希望只要有一位成功,我們就能看到陰間的實景了,可惜還是沒有成功。
到了第四天,邀到了名作家三毛,當時我是既擔心又緊張,真怕萬一又失敗,「陰間之旅」的活動必然要宣佈停辦了,但是也仍然抱有一點小小的幻想;如果三毛成功了,以她的知名度,這一定是個天大的驚人消息!
結果,皇天不負苦心人,也多謝閻王開恩(說笑話),三毛真的成功了。那天我興奮的喝了個爛醉,差點回不了家,第二天酒醒了去上班,主編跟二個編輯守在身邊,逼著我動筆交稿,那篇文章差不多有一萬字,我簡直是在暈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的狀況下寫完的。由於社裡頭交代一定要取到三毛親筆的見證,所以,這篇文章勢必要讓她過目。當天晚上,我和社裡一位美工小姐先和三毛取得聯絡,約好晚上八點帶這篇稿過去。那時她住在民生東路圓環附近,我們準時到達;三毛很親切的招呼我們,泡了咖啡,也幸好三個人都抽煙,所以聊起來就更起勁了,她看完了稿,只更動了幾個字,可是她卻不喜歡用「三毛的陰間之旅」作篇名,商量了一下,就改成「三毛穿越了時空」,其實在作題而言,兩相比較,後者在氣勢上顯然弱了許多,不如前者震撼,不過為了尊重她的意見,加上我也急於順利刊出,就同意她選定的篇名,然後她也親筆寫了這次奇妙經歷的見證。到此為止,這次來訪的目的總算圓滿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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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樣的疑問?我問三毛她是否只用碟仙的方式在和靈界溝通,三毛搖搖頭,用手指了指頭部:「不!碟仙只是媒介中的一種,容易讓你們看到具體的溝通結果,我自己以心靈就可以跟靈界通訊。」
因為之前我已經知這三毛具有通靈的能力,還不致於太驚訝,不過當面親耳聽到她說出來,心中總算落實了。又問她:經常能達成溝通,都是些什麼樣的靈?
三毛把雙手攤開,比了個大圈子:「什麼樣的靈都有,外國人也不少,通常我都會指定特定的對象,像我丈夫荷西,還有我乾爸;就是寫風蕭蕭的那個老作家徐訏。」
我原本就知道三毛和荷西之間能作靈界的溝通,而前一天在進行「陰間之旅」活動時,她在靈界最先遇到的親友,就是乾爸徐訏,在這種面對面實際的溝通時三毛曾對在場的人們證明說:「乾爸現在在跟我說話,說以前他用那個靈附在我手上寫信給他的家裡人,他的家裡人都不相信,他說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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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確實是善解人意的,她直接了當的問我:醉公子,你想跟我乾爸溝通一下嗎?
這正是我期待已久的,興奮的答道:當然想啊!
「好!你們坐一下,我去拿稿紙!」
三毛很快地從書房中取來了一疊她專用的稿紙,顏色像初春的小草一樣嫩,很大張,大概是菊四開吧!正中橫印了她的名字「三毛」,但紙質普通,不是很好很好的。
她坐下來,隔著桌子,我坐在她的正對面,三毛輕輕吸了口氣,右手執起原子筆置於稿紙上,左手撐著額頭,因為有手掌遮著,我只能猜想她應該是閉上了眼睛,約摸過了幾秒鐘,只聽她口中喃喃地唸著:
「乾爸!乾爸……」
可以感覺得出來,她正集中意念在與徐訏溝通。原以為可能要花很長的時間,不想,不到五秒鐘,她執筆的右手已在稿紙上緩緩滑動起來,我注意了下她握筆的姿式;她用的力道相當輕,幾乎只是讓筆輕輕靠著而已,而且筆在紙面上的傾斜度相當大。
起先筆在紙面上晝了幾個圈,只見三毛沒有出聲,只輕輕點了點頭,我們都懂得她的意思:「溝通上了!」
這時,屋中的空氣好像立刻凝結了起來,顯得出奇的沉靜,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清楚的聽聞到……
筆在紙上緩緩地寫出了明確的文字
「我是徐訏……」
三毛依然保持以左手撐額的姿式,卻出聲言語輕輕道:「乾爸!是我找你呢!」
我知道三毛要傳訊息給徐訏時是不用出聲的,她把意念「拷貝」成言語的目的,只是為了讓我們易於了解她確實對徐訏「說」了什麼?
隨即她又輕聲道:「乾爸!他是醉公子,他有些問題想請問您,您願意嗎?」
徐訏(以文字表達):「願意的!」
不等三毛吩咐,我恭敬的報告了姓名,並問候道:「徐先生!您好!」
徐訏這位曾紅遍國內的老作家確實是很注重禮節的,他在紙上留下了文章:「張先生!你好!」
見他如此稱呼,心中實在是受寵若驚,愧不敢當。此時三毛也說道:「乾爸!醉公子也是位作家,他對靈異現象很有研究興趣。」
徐訏:「很好!」
我:「徐先生!您在那邊好嗎?」
徐訏:「好!我很好!這裡很清幽 」
我:「你還寫作嗎?」
徐訏:「我在這裡不用寫作。」
我:「徐先生!可不可以談談您現在的生活?」
徐訏:「我在這邊很好!過得很清幽,只是少有人說話,所以有時候很氣悶。」
我:「您和生活在靈界的人是以什麼樣的形態或方式存在?」
徐訏:「我不知道。」
我::「永遠住在那邊嗎?」
徐訏:「不是!我們在等待輪迴。」
我:「您也需要再輪迴?」
徐訏:「是的!」
我:「什麼時候?」
徐訏:「我不知道!」
我:「別的人知道嗎?」
徐訏:「也不知道,因為我們只是一群在等待輪迴的可憐靈魂罷了!」
這時我有些激動,也有一大堆的不解?竟然沉默了下來。三毛就接上去說:「乾爸!附在我手上寫字的真的是你嗎?」
徐訏:「是的!是我!你的乾爸徐訏。」
三毛:「可是別人都不相信呢?」
徐訏(顯然很激動;也有些生氣,下筆也越來越快):「是我!真的是我!孩子!妳要相信,真的是我附在妳手上寫字!為什麼妳總是不相信呢?」
三毛:「真的不是我的潛意識?」
徐訏:「不是!」
三毛這時也沉默了一下,左手卻仍然保持撐住額頭的姿式,然後就把話題轉了過來:「乾爸!好的!我相信是你。乾爸!昨天我在進入靈界時,見到的也是你嗎?」
徐訏:「是的!妳見到的真的是我。」
三毛突然替我問道:「醉公子一直很想到靈界去經歷一下-----
三毛:「他在那邊也能見到你嗎?」
徐訏:「只要他能過來,可以見到我的!」
我:「徐先生!我該怎做才能見到您?」
徐訏:「在要過來的時候,念著我就可以了!我會在這裡幫你的!」
我:「謝謝您!徐先生!」
徐訏:「歡迎你來這邊看我,這邊文人很少,沒有人談天也很氣悶,你過來跟我聊聊天很好!」
我:「我一定過去!」
徐訏:「好的!張先生!就讓我們做個生死之交吧!l
這「生死之交」四個字寫得很大,也很有力,讓我著著實實的嚇了一跳,又興奮、又激動,越想越覺得這四個字真是妙不可言;果然是一生一死,一個在陽世、一個在靈界,何況他更是文藝界的先進,在徐先生生前有幸瞻仰門牆已是幸運之至,在過世後,竟能幽冥相通,締結「生死之交」,怎不令人興奮莫名呢?
之後,我們又談了一些關於文學及中國文字方面的問題,但是,只要涉及未來的事時,徐訏總是謙卑的強調:「我無法預知未來的事,我是一個可憐的靈魂而巳。」
當時,在我的認知中,我是相信鬼,幽靈的能力有限,對已發生的過去或能「瞭若指掌」,但對於未來卻是一無所知。因此在和徐訏的溝通中,又獲得相當直接的證實,使我對這一點自然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也由於接連一陣子,由我策劃的「陰間之旅」靈異活動一直在進行,為公(採訪)為私(研究)都急於能進入靈界一趟,此時,經由三毛「自動書記」的靈界通訊方式,不但和徐訏締結「生死之交」,徐先生更答應助我一臂之力,以便讓我順利進入靈界之後,能與他面對面的「聊聊天」 。
這時我是充滿信心的,所以就把許多重要的問題保留,打算在進入靈界與他見面之後再「當面請益」。加上這次的「靈界通訊」已經進行了快一小時,不好意思再延長,就主動請三毛暫告一段落。雙方道了「再會!」,只見三毛的筆在寫完「再會」兩字之後緩緩在紙上畫了幾個連續圓圈,然後就靜止了,而三毛此刻也放下左手,鬆弛下來,休息一下,突然急急地問我:
「醉公子!這會是我的潛意識嗎?
我著實想了很久,像偵探一樣抽絲剝繭的去回憶「靈界通訊」中的點點滴滴,良久才答說:
「我不知道!真的!我無法確定這一定是潛意識,因為其中太多關鍵性的特徵都不是潛意識所能涵蓋的,包括語氣和筆跡的截然不同,當然這也可用雙重人格來解釋,但是另一重完全不同人格的產生原因,在現今心理學上還是一道解不開的謎,誰敢說這另一重人格不是「外靈」呢?不過,剛才徐先生答應助我一臂之力,下次進行「陰間之旅」活動時,也許就能證明了!」
三毛有些童真的興奮:「希望你能成功,找到真正的答案!」
之後 ,我們一直聊到凌晨二點多才告辭。
「三毛穿越了時空」一文交了卷,----
後來,前後一共參加了數十次「陰間之旅」的活動,最後果然進入了靈界一次,卻仍然沒有見到這位「生死之交」的徐訏先生。不過,如果日後再有任何形式的「靈界通訊」機會,我仍然樂於嘗試下去的。
這篇文章與倪匡先生在「靈界輕探」所述的重點相較:
1. 倪匡:「……問及靈現在的情形,是以一種什麼樣的方式存在時,靈的回答是無法說,因為靈的情形超越了人類語言,文字所能形容的範圍,勉強說了,也不會懂的。」關於這一點完全一樣。
2. 倪匡:「而印象更深的是,靈所「說」的「話」,那種憤世的腔調,那種不平意氣,和生前全然一樣……」。如果倪匡所說的通靈神祕人物和前來溝通的長輩之靈確如我所猜想的,這點生前性格上的表現也完全一樣。
3. 倪匡:「我後來也不知道她寫字的速度可以如此之快。試想,語言和文字,可以幾乎沒有間接地「交流」,這需要多快的速度?而我講話的速度,又是快如連珠的,我寫字的速度也極快,屢自詡『漢字寫作,速度之快,世界第一』,可是那天,她寫字的速度之快,令我也嘆為觀止。」由於筆者自己寫字速度雖不敢與倪匡「世界第一」的自詡相比,但也是被一些文藝界朋友公認的快筆,所以在和徐訏先生的「靈界通訊」過程中,並不覺得她寫字速度特別快,但與一般常人相比,確實是很快的,而且少有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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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將近三十年的的歲月就這樣過去了;
今年3月3日,眭澔平先生來花蓮演講,順道來訪,他很想知道更多有關「三毛自動書記的通靈能力」,因為他也曾經親眼目睹,針對這個話題,我們聊了三個小時,後來互贈三本新書。眭澔平先生是研究三毛和蒐集她資料、遺物最多的,到目前仍然還在蒐集之中,所以這次,徵得我的同意,現場還錄影存證,他做事認真又細心。
圖片中有二張是他和三毛做「自動書記通靈」與徐訏先生溝通的原稿紀錄,非常珍貴,已收錄在他的大作「三毛的最後一封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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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中有一個非常關鍵的重點:『徐訏:「也不知道,因為我們只是一群在等待輪迴的可憐靈魂罷了!」』
為什麼是「可憐的靈魂」?
在此,我告訴大家真正的答案:因為包括他在內的那些亡魂,不知道肉體生命、靈魂生命、靈界、輪迴轉世的實相,又受到這個古老的觀念嚴重制約;所以,只能懵懵懂懂的等候「輪迴」。以我對於等候輪迴的經驗商數,通常都是陽世時間七、八年到十幾年之間就會去輪迴轉世,地點當然都是人間,所以,我推測應該已經轉世了,說不定現今已經二十多歲了。假設他仍然投胎轉世在大華人地區,我真的希望他能看到「輪迴過境室」和「千古騙局 業報輪迴」這二套書,這樣應該就不用再慨歎自己是「可憐的靈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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