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賀蘭飛雪 於 2011-11-9 10:27 編輯
『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第二型(下篇)
在宗教或者命理、通靈的騙局中,也有很多這種『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第二型』的狀態存在;
我們在日常生活中聽到的任何綁票或人質挾持事件,都是指肉體實質的,但是,在宗教或者命理、通靈的騙局中絕大多數是「心理」層面的綁票,也有極罕見的是「心理與肉體」同時被綁票挾持的(例如美國的天門教派、人民殿堂蓋亞那大規模被迫集體自殺事件以及日本「奧姆真理教」的洗腦囚禁教徒事件)。
雖然,也有實質的肉體同時被綁票、挾持、囚禁事件,但是,起始之初卻仍然是從心理層面開始的;
這些「心理綁票」的主事者,或者稱為「首腦」的,基本上會有二個特點;其一,是非常知名的人物,也許是一些新興宗教的教主,不論是否被正統宗教打壓排擠或抨擊,他們就是能夠憑藉著三寸不爛之舌加上強力的宣傳手法,特別是大量假造神跡,不論是實體的靈光照片,或者魔術手法假造的神跡影音,以及口耳相傳的教主或教會內的種種不可思議的神跡謠傳,然後以長期洗腦灌輸的方式,先培養出一批「種子推銷員」,然後這批打從心底對教主完全信服的「弟子」,就會出錢出力義務的拉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同學同事,以至任何容易被說服,願意相信神跡,或者自身心裡渴望神跡的各種人們來加入。
其二,是沒有什麼名氣,但是,原本就是跑江湖算命的或者在一些宮廟神壇工作的,對於各種神話、鬼話以及江湖算命的名詞略懂一些,同樣也是必須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能夠說服一些求教者或者民俗信仰的信眾相信他們具有無比的「靈通能力」(或者有些確實有一點點通靈能力),最重要的是;他往往會扮演神明的代言人,傳達上天、神明或者靈界的旨意,而且,不只是會要求求教者或信眾必須相信,而且對於「神明」的指示一定要遵照辦理,否則就會受到嚴厲懲罰;
相對的,另外一種就是反過來從「妖魔鬼怪」出發,不是恐嚇當事人「卡陰」,就是說什麼「祖先搗亂」、「五鬼纏身」、「衰神跟隨」等等,如果不化解,保證衰到爆,甚至會發生嚴重的血光之災,諸事不順,更甚至會帶衰家人等等-----總之,一定要改運,而且只有他才有這種改運的本事;附帶的,有些略有姿色的女性,則可能會被這類神棍說成「二夫命」,會剋死丈夫,不然就是「細姨命」,或者乾脆說有色鬼糾纏,所以一定要經過特殊「雙修改運法」才能化解,簡單說就是要跟「師父」做愛才能改運。於是很多的騙財騙色的事件都是這樣發生的;
但是,我們不妨看看;以上這類首腦或者神棍,他們是拿刀拿槍逼迫當事人就範而加以綁架或挾持的嗎?當然不是,不都是先從心理層面來進行說服,使得當事人鬆懈心防,自願入彀嗎?
在這些當事人之中,因為個性、學識、社會經歷以及宗教信仰認知盡皆不同,所以,在事件發生時以及事後,在心態上當然不會完全相同,但是,大致上可以分為三種:
第一種;是自己或者經由親朋好友的極力勸解,終於一語驚醒夢中人,而幡然悔悟,痛心之餘,有些會選擇暗自飲泣,獨吞苦果,有些也許會採取法律行動,至於是否有效將神棍繩之以法,遏阻騙局繼續為害社會不在本篇討論範圍。
第二種;完全信之不疑,對於這些教主或者神棍不只是言聽計從,根本就是奉若神明,甘願做牛做馬,供其驅使而甘之如飴,甚至認為這是自己獲得來世永生、福報的最佳方式,因此不論教主神棍交代的工作多麼荒唐恐怖(例如奧姆真理教的沙林毒氣事件那些實際執行者),或者責罰如何殘酷,他們都從不懷疑也不會反抗或心生不滿。
第三種;原本有些疑竇,但是,不論是在金錢、肉體或者時間精神上的損失超過他的負荷上限之後,他會出現非常奇怪的念頭和行為,那就是強行的催眠麻醉與欺騙自己,死也不願或不敢承認自己上當受騙,因為他實在無法承受這種打擊,於是開始出現『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第二型的明顯症狀;不只是完全相信教主神棍的一切言行,並且拼命的將之合理化,而且更加的諂媚討好教主神棍,甘願奉獻更多金錢、勞力或者接受驅使甚至虐待(有神棍同居女友協助神棍多次欺騙性侵女信徒得逞的),為了證明自己自己沒有錯,也會說服更多認識與不認識的人加入,並且大肆宣揚吹噓教主神棍的法力無邊,神通廣大,甚至蓄意編造也在所不惜,因為這樣才能強化自己的信心(其實,有很多強力傳教的宗教也有這種情形,那種強迫拉人入教的急切手法讓人不得不相信他們也可能正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第二型的患者,因為一個信徒眾多的教派更能強化他們的信心)
比較特殊的則是『雖然,醒悟而發覺自己被騙,不論是被騙財騙色,因為害怕對方可能有邪術,或者自己已經對神明起誓「不能懷疑背叛」』,所以也可能基於恐懼心理而產生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第二型;比對心理學上的徵兆:我們不妨來代換一下名詞:
人質(信眾)必須有真正感到綁匪(教主或神棍)威脅到自己的存活(安全和運氣)。
在遭挾持過程中,人質(信眾)必須體會出綁匪(教主或神棍)可能略施小惠的舉動(相信就賜予好運,化解衰運和災禍)。
除了綁匪(教主或神棍)的單一看法之外,人質(信眾)必須與所有其他觀點隔離(通常被要求「天機不可洩漏」或向主神發誓,否則必遭天譴或神明嚴厲懲罰)。
人質(信眾)必須相信,要脫逃(主神是法力無邊的,教主或神棍是神通廣大的,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是不可能的。
而通常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會經歷以下四大歷程:
恐懼:因為突如其來的脅迫與威嚇導致現況改變。
害怕:籠罩在不安的環境中,身心皆受威脅。
同情:和挾持者長期相處體認到對方不得已行為,且並未受到『直接』傷害(除了付錢和做愛,沒有生命危險)。
幫助:給予挾持者無形幫助如配合,不逃脫,安撫等;或有形幫助如協助逃脫,向法官說情,一起逃亡等(完全相信教主神棍的一切言行,並且拼命的將之合理化,說服更多認識與不認識的人加入,並且大肆宣揚吹噓教主神棍的法力無邊,神通廣大,甚至蓄意編造也在所不惜)。
我們不妨想想;一些有社會多年歷練的中年人士尚且會受騙,何況一些少不更事的年輕男女,為了能夠求取神助,消災賜福,寧可排隊大半年,花上十幾萬去改運,他們會是半信半疑的嗎?他們會希望自己原來是碰到了神棍上當受騙了嗎?當然不會!打死他們也不會;所以;這正是典型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第二型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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