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结果相当惊人。Haynes 的数据显示,BP 比参与者的自觉意识(conscious awareness)快了整整一秒——而在其它几次相同的实验中,这个时间差甚至达到过10秒。随着自己研究报告的发表,他告诉《自然》的记者: 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得去检查下这个数字是不是出错了。'在这个研究中,我们做了很多合理性检查(sanity checks),比其它任何实验都要多。
他说,所谓的“认知延迟”,可能是由大脑中一个更加高级的控制区网络造成的,它在做决定和判断进入自觉意识之前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基本上,大脑的这一部分会在无自觉意识的状态下提前进入准备状态,一旦某种特定组合的情况或条件出现,并满足大脑中的一种“备案”,就会传达给意识,随后行为被实施。
他的实验显示,在实验者有意识地作出决定按下按钮之前1.5秒钟,神经元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在700微秒的时间内,Fried 和他的同事们根据大脑中神经元的信号对实验者即将作出的决定作出了预测,准确率达到80%。一些特定情况下,这个数字甚至还能上升到90%。
各种实验,得出的都是类似的结果。
Fried 推测,当由大脑内部产生的神经元交合的信号发射速度变化,并且上升到一个临界点时,人类的“决断力”就产生了——即是说,内侧额叶皮层(medial frontal cortex)能在一个人意识到之前就做好决定。
“在某个时间,这些被预先决定好的事会被‘准许’进入到意识层,”他告诉《自然》。 而在林一个由 Stefan Bode 带头的实验中,他详细精确的功能磁共振实验显示,在决定最终到达人的意识层中的前几秒钟,他们就能根据大脑中的信号来“破译”和预测所谓的自由意志。 这项实验中有一点被 Stefan Bode 明确指出,他称团队在实验中发现了前额极皮层(anterior frontopolar cortex)的行为模式——它第一个,并且暂时性地搭载着与做决定相关的信息,因此前额极皮层理所当然地被算作产生“无意识的自由决定”的候选区域之一。
批评和争议
并不是每个人都赞同上述实验所得出的结论。自由意志存在与否是一个怀疑论的讨论,而这个讨论离结束还远得很。
另外就是实验对象——因为实验的方式已经被这样设定好——他们可能会被其它一些“预测决定”的信号所干扰或影响;研究者们也并不是在测量与实验直接相关的大脑活动。
总之,众人的意见在自由意志是否存在上仍然摇摆不定。虽然脑科学家,神经学家和认知科学家已经揭示出了越来越多关于人类思考和做决断的过程细节,但是要让大多数人信服还有更多的工作需要完成。
简单地说,如果说上面所提到的那些神经学家能够在让实验对象面临复杂决定时,在意识作出决定之前就能根据大脑内部活动准确预测出结果,那么再得出这个理论可能能够得到更多人的认可。不过这对于所有人类来说,从来就不是能够坦然面对和承认的事——自由意志只是一场幻影。
除了准确预测之外,神经学家还需要描绘出不同类型的做决定行为,并不是每一种“决定”都是相同的情况;动左手食指还是右手食指这样的决定和离婚还是继续,升学还是求职这样的人生重大决定性质完全不同——这是目前所做的研究的缺陷,但也为以后的更多研究提供了更多材料和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