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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金三角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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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18 20:10:5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家在金三角 05

文/張開基/筆名/醉公子


一清早起床之後,各自忙著打點行李舖蓋,又把貨清點收拾好了,簡單的吃了頓早飯,就起馬兒上了路。

一路上高高低低,一坡接一坡,走在羊腸小道上,在雜草叢林裹,精神倒滿好的,花翅膀一路唱著擺夷的情歌,一面跟王遠川他們吹牛,說他跟那個擺夷姑娘很好啦,又跟誰在野地裹怎樣啦!大家笑笑鬧鬧,有趣極了。

梁逢還是跟我走在一塊兒,他搖了搖頭說:

『原本是打算道賀島打個轉,把貨賣了就回去的,這下又要到南允街去了!』

『別埋怨了好不好!這叫啊人算不如天算!』我笑著說:『欸!到南允街去逛逛不好嗎?難得有機會出趟門,你就放寬心來玩,南允街比賀島熱鬧多了,玩的花樣也多,想吃的有吃的,想找女人,又多又漂亮。想賭嘛!嘿嘿!好幾攤呢。』我不自禁的把手掌合起來,做了個搖骰子的樣子給他看。

『你呀!真是天生的賭鬼!』他搖搖頭也笑著說。

中午隨便找了個地方開燒,吃飯休息了一下又繼續趕路。

晚上天剛黑,到了一處小山坡的壩子上,四周瞧瞧,位置很好,就拴起馬兒,就地架起鍋開了燒,然後一面去割馬草,扛了幾回,把馬都餵了,就著灶火,啃著掛巴,吃飯,喝揚。李蠻子把剩下的酒傳來傅去的讓大家暍。

天上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卻亮著一點點微光,映著一團團的雲,睡野地裏,聽風呼呼的在林子裹亂竄,看天上迷迷濛濛的雲和黑呼呼的山影,也是很有意思的事,

這一天想想好像很快就過了,一路上平平靜靜的,既沒碰上什麼麻煩,也沒碰上什麼新鮮事,心情出奇的好,大概在賀島贏了錢之後就一直是這樣吧。

第二天也是開了燒之後就上路了。

天氣很涼快,不很泠,趕路最好了。

過了中午才到南允街。

李蠻子先去找了個以前的熟人,跟他借了個不很大的房子,大家把馬趕過去,把東西整理了一下,等著王平山出去接頭生意。

過了一會,他就回來說有人收了,不過只出十塊,只比賀島多半塊,大家苦笑笑也只好同意了,又趕著馬,把貨給脫手了,數著叮叮噹噹的響錢回來,收拾完東西,還要餵馬,這一折騰下來,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一齊揣著錢出去吃飯,贏了錢心情一好,點了好幾樣好菜來下飯。

吃完了,有好些攤子才擺出來,跟著逛了一逛,擠進了一個搖骰子的賭攤看了兩把,還算順眼,就跟梁逢到一旁的空地那邊,看看四下無人,把法術演了一遍,才信心滿滿的去賭起來。

莊家是個圓臉胖子,胖墩墩很厚實的樣子,一臉的笑,幫場的是個年輕漢子,動作也很俐椰。

一上去,連贏了幾把,我就放開膽子三塊五塊的下起注,旁邊有一個年輕小伙子,輪完了垂頭喪氣的走了,有個駝背老頭手氣正旺,起先我也跟著他下了幾把,沾了點光,小嬴了一些,後來看他不靈了,就不敢再跟了,自己看準了下,進進出出的,枱子上也積下了一些錢,梁逢跟王平山也開始下起注來。

手氣真旺,一路贏下來,最多的時候,差不多也贏了有二百來塊,一落一落的,真是高興。

那駝背老頭押輸了幾把之後,就不再押了,把錢點了點收起來,看樣子是贏了,他笑嘻嘻的在一邊看著,每回我贏了,他就衝著我直笑,也不知他在高興什麼。

那駝背老頭走了以後,驀地裹,突然起了風,吹得人涼颼颼的,氣石燈也跟著搖曳不定起來。

不知那個該死的烏鴉嘴說了句:『嘿!變風了!』

可真邪門,我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從此就把把都輸,止都止不住。

連著幾把大了,不但把枱面上清了,還江水倒流,又掏出老本墊上了。

除了玉平山和梁逢,其他人真不夠朋友,馬上見風轉舵、望雲扯帆的止了注,枱面上只有我們三個人的錢往裏頭押,白花花、亮晃晃的響錢全像被烈火燒鎔了,一股銀湯直往莊家的兜裹流。

輸了錢,脾氣也來了。王平山一下怪枱子擠歪了,一下怪氣石燈暗了。

大夥額頭上全是汗,連泠都忘了,簡直是輸紅了眼,輸硬了膽。

我想我一定是迷糊了,每下每輪,可是錢卻是愈押愈多,押了一把廿塊,梁逢忙急著想動手去拿一些同來,莊家吼了聲:

『下定離手。』

我也吼了聲:

『老表!你少管我噢!』他媽的!正在火頭上,誰惹我誰倒霉。

梁逢乖乖的抽回手,鼓著腮幫子瞪著我賭氣。

一開居然贏了,我馬上狠狠的瞪了梁逢一眼:『你他媽的掃把星,差一點就泡湯了!』

原以為他一定會不好意思的,沒想到他卻挺起胸膛:『好了啦!阿波!你呀別再下了,手氣不好,再賭還是榆,別瞎使性子了!』

『你懂個屁!』我才不聽他的,又押了廿:『我都輸了兩百多了,不翻本怎麼行!』

這一押卻輸了。

一咬牙,我押了廿五,照樣又送進了那無底洞,莊家一副很不得已、很惋惜的樣子,我卻瞥了一眼他那厚厚髒髒的錢袋,呼!可真大!

實在不喜歡莊家那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樣子,我寧可他笑呵呵的。

深深的吸了口氣,不敢再大意,見王平山手氣正旺,小心翼翼的跟了他幾把,風好像又轉過來了,漸漸手氣又旺了起來,於是我放開膽子押。

可惜妤光景過不了幾把,本都還沒撈回來,手氣卻越來越背,單的雙的,一共也只有那麼兩門,押那一門那一門就輸。

花翅膀跟周家華先拔腿開溜,大概贏了一些,到別的枱子上去碰運氣了。

李蠻子帶著大柱子去逛集,說要買點東西。

王遠川見他哥子的手氣還可以,也跟著後面下一點小注,王平山見我輸輸贏贏的,一直沒什麼起色,就跟梁逢說:『欸!你呀!也給你老表打打氣,幫幫場嘛!人多手氣就旺。』

梁逢扭了幾下,才掏了三個響錢陪著押了。

唉----還真背,又出去了。

也不能說一路輸到底啦!可是實在沒贏幾回,押十把總有六七把是出的。

輸狠了,想想,還是懷裡揣著的那樁寶有問題,藉故說去撒尿,擠出人群,拎著的錢袋清了不少,輸了這許多,同去怎麼交帳?阿爹那脾氣發起來,神鬼都怕。真要命!趕緊找個沒人見得到的地方,又照老法子弄了一陣,連忙又衝回去翻本。

這回可怎麼樣都不靈了,手上就像沽了狗屎,骰子怎麼擲都不行,心裏頭是又急、又氣、又怕,可是越是急、越是氣、越是怕,嘿!手氣還越背,一連輸了好幾把,每把都押三十,一眨眼工夫又去了一百多。

一把押四十的時候,不但梁逢不跟了,連王平山都來勸了:

『欸!妤了啦!老表,輸了就輸了吧!人家說賭財不賭氣,你這是幹嘛嗎?拿回來吧!我們都不要賭了。』他又去跟莊家說:『欸!做莊的,你們今晚上贏了不少,這把我們不押,錢讓我們收回來怎麼樣?』

莊家皮笑肉不笑的,正想說什麼,我可生氣了,把錢往裏頭一推...

『我說啊,今晚我榆了快四百好幾了,不讓我賭過癮了,誰也別想叫我罷手。欸!莊家!骰子拿來!』

莊家正要遞過來,王平山卻一把搶了去說:

『欸,阿波,真的啦,別再賭了,我們回去啦。』

『不行,我輸了四百多,不翻本怎麼行,你要我怎麼同去交帳?』我去搶他手上的骰子:『拿來!快點!你們要不賭了,儘可以罷手。』

『唉!何必嘛!我不也輸了快二百啦,加上在賀島輸的,也有三百來塊啦!我看算了啦,欸!梁逢,你怎麼不開口,好歹你也勸勸你老表嘛!』

梁逢搖搖頭:『我們從小一塊長大的,他的性子我還不清楚嗎?他要蠻起來,不會輸給山上的卡瓦,不要說我了,就是九條牛也拖他不動啊!』

我也沒心思去跟他們拌嘴,用力掰開王平山的指頭,把骰子搶出來,用力擲出去......

還是輸。

梁逢跟玉遠川都不押了,只有王平山一面搖頭一面陪我下注。

最後,我連自己前後輸出去多少都不知道了,也不敢去算。

 樓主| 發表於 2021-4-18 20:13:39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21-4-18 22:31 編輯

莊家終於開口啦:

『欸!小兄弟!都深更半夜了,我們是趕集子混口飯吃的,明天早起還要趕別的集子,我看就此打住怎麼樣?』

『那怎行?我輸了這麼多,你們就要收攤了?』我急得快跳起來了。

『欸!我說小兄弟,賭錢嘛,全靠個手氣,沒有人回回都贏也沒回回都背的,這次手氣不甘,還有下次嘛,你們說是不是?』那莊家可是一直陪著笑臉的。

『不行!我還要賭!』

『欸!小兄弟,不是我倚老賣老,大家都是在江湖上跑跑的嘛,講的是個「 理」,俗話說:有理說出汗來,得理說出血來。如果這樣賭下去,輸輸贏贏的,賭到天亮我們也收不了攤!』

另外那些年輕漢子也來幫腔。

『是啦!欸!老表!我看算了吧。』王平山跟梁逢一起來勸,我硬是不肯。還瞪了那年輕漢子一眼。

『好啦!妤啦,我看這樣吧!既然你們這位小兄弟還有興趣,我再陪他三把好了!你們看怎麼樣?』莊家說。

王平山跟梁逢還有王遠川都等著我開口;我呢,連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三把怎麼夠?再賭十把!』

『這......』莊家露出一臉很為難的樣子。

『怎麼樣?』

『好啦!阿波!就再搖三把好了啦!』王平川搶著過來拉我。我搖搖頭不肯聽他的。

『好!妤!好!我們折衷一下好了,再賭五把怎麼樣?』莊家拱著手說。

我呼了口氣,只好點點頭,把骰子接過來捏在左手,右手從袋子裹掏了一百個響錢,分十落押妤。

『這.....』莊家面有難色的,不待他開口,王平山先說啦:

『太多了啦!阿......』

我不等他說完,就跟莊家說:

『怎麼樣?可不可以?』每一句都說得斬釘截鐵。

莊家看看我,又露出為難的樣子去瞧王平山他們,這時候李蠻子他們回來了。

莊家想了想才開口:『好吧!你擲吧!』

一連輸了四把,也沒人來拉了,倒是王平山很夠意思,陪了三把五十的。

最後一把卻押中了,俗話叫『老來俏』,可真邪門。

莊家又使出他很惋惜的樣子,表示要收攤了。

『不行!我剛贏了一把手就要轉風了,你怎麼可以不賭了?』

『嘿!小兄弟!剛剛我們不是講好的嗎,只搖五把?』莊家有點哭笑不得的說,又裝出哭臉去向王平山他們討救兵。

我也不等他們答話,把袋裹所有的錢全倒在枱子上數了起來,一共是兩百三十幾,我跟梁逢開口:

『欸!拿七十借我!』

『不借!』梁逢一口同絕。

『少嚕囌!快啦!』

『說不惜就不惜!』梁逢賭氣別過了臉。

『好!你給我記著。』我氣呼呼的指了指他。又轉頭去跟王平山說:

『欸!你借我!』

『不......』玉平山都也扭扭捏捏不乾不脆起來。

『一句話:借不借?』我硬逼看他。

『不......不是我不借,唉!我說老表,你何必呢?』

『少嚕囌,要借就快!』

『我......』王平山左右為難的看看四周的人。

『阿波!你是當真要借?』梁逢卻大聲的說。

『當真!』我也斷然的回答他。

『好!你有種!來!我借你!』梁逢像發了火似的,把錢從袋裹倒出來,數了七十個推過來。

『唉!梁逢!阿波在使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你也跟他一塊卯上了呢?』王平山來拉梁逢,其他人都有些冒汗,沒一個敢開口。我把錢全押在雙上。

『欸!小兄弟!你這是?』莊家指看那堆錢。

『做莊的!我告訴你啊,我只這一把,鐵定最後一把,我搖輸了,這堆錢全是你的,我要搖了,咱們一塊一塊算,反正三百出了頭,我也不知道確實有多少。』

莊家這回沒去裝苦臉,卻低下頭想了想,然後一咬牙,抬頭說:

『妤!我就接這一把!可是話說在前頭:最後一把不論輸贏,搖完我就收攤囉?』

『當然,要贏了,反正我也撈一半同來了,要輸了,我是光屁股走路,也沒錢賭了。』

『好!你搖吧!』

我拾起骰子,雙手合掌,吹了口氣,搖了起來......

這時四周全靜了下來,連大氣都沒敢喘的。

擲出去,瞪大眼睛:五陸。

我沒說半句話,拾起空錢袋,扭頭就大步的上了路。

大夥全跟在背後,都是小小聲的在那議論著,只有王平山大聲的在埋怨梁逢:

『欸!你怎麼搞的?也讓鬼迷了心竅?你不借不是沒事了,擺明了要榆的,你還借給他,好了!這下子你看!』

『我說過了,我跟他從小玩泥巴長大的,他的性子我清楚得很,我是要讓他好好的吃一次苦頭,以後他就明自了。』

『唉----真是的!欸!他差不多輸了多少?』

『嗯!一干一頭總有!』

『你自己呢?』

『借的不算,快三百了吧!你呢?』

『四百多!』

半路上卻碰見花翅膀跟周家華,兩個也是垂頭喪氣的,見到我們就停了下來,花翅膀光開了口:

『欸!阿波!怎麼樣?贏了多少?』

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哭笑不得的問題,只有苦笑笑,玉平山他們正好過來了,一揚聲:

『怎麼樣?』

『慘囉!我輸了六百,周家華光屁股了!』花翅膀輸了這麼多,還有興致耍嘴皮,真服了他,不覺我倒笑了出來。

『阿波也是!』王平山說。

『嘿!嘿!嘿!嘿!』周家華大概是找到伴了,居然也笑了起來。

『你們呢?』走到一塊了,花翅膀問王平山。

『我四百三,梁逢三百,蠻子......』

『我五百多一點!』李蠻子自己先答了。

『那都輸了嘛?』

『不!大柱子贏了六塊,就他一家贏,連我弟弟都輸了廿塊!』王平山說。

大家聽了,全笑得彎了腰,輸了錢還能笑得這麼開心,可真怪。

李蠻子更絕,他笑呵呵的掏了幾塊錢,叫大柱子去買些酒菜同來。

回到借宿的民房,各人去照料了一下馬兒,把槍抽出來,爬到上層的屋子裹,全嗡在一塊兒瞎扯起來......

一會兒工夫,大柱子就把酒菜買回來了,大家掄起碗狠灌起來,我跟梁逢原本是不喝酒的,這回也破了戒,跟看大家幹上了。喲,這玩意兒還真辣,嗆得我直咳嗽,不過,也只有一下下,就有點昏頭轉向起來,嗓門也越來越大。

李蠻子連呷了幾口酒,可說話啦:

『欸!老表們!這回可真是把事情弄大了,除了大柱子,每人都輸了不少錢。嗯----我想,就這麼回去誰也交不了賬,你們看,這事怎麼辦?』

一時之際,大家全傻了眼,你看我,我看你的,其實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早在肚腸子裹盤算過了,只是誰也拿不準該怎麼辦,讓李蠻子一提,當然要傻眼了。

『我是打包票回不去囉!』周家華放下碗,低看頭在那兒歎氣。

『我也一樣啦!』花翅膀有點像安慰他一樣的說。

『其實誰不是一樣,輸了這麼多,誰敢回去啊。』王平山看了大家一眼,然後又跟李蠻子說:『欸!蠻子!我們裏頭,數你歲數最大,見過的世面也比我們多,依你看,怎麼辦才好?』

『唔----李蠻子把碗在再手中轉來轉去的想著......

『是嘛!在我們這些人裏頭,你是老大,有什麼主意,說出來大家合計合計!』周家華急著說。

『這問題說實在的,我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啐!』李蠻子這麼一說,再把眉頭一皺,可真把每個人都弄得心裏頭發毛。

『欸----你說哪兒話,人家說:三個蠻子當個地理,我們有這許多人,好歹也會想出個主意來!』王平山看看大家說。

靜了一會兒,周家華說啦:『欸!我看乾脆我們把錢湊湊,明天再找地方翻翻本,怎麼樣?』

『你輸瘋了啊?你他媽的少給我亂出餿點子!』王平山挺起身子罵了他一頓。這小子是該罵。

『真要命!』梁逢開始在扯頭髮了。

大家酒也不喝,菜也不吃了,只管自顧目的低看頭在那胡思亂想。

大家都不開口,氣氛就僵了,全挖空心思希望能擠出些點子來,不過碰上這檔子事,就算敵碎腦殼也沒用。

李蠻子咳了聲,坐直了身子說:

『欸!我想----嗯!我有個主意......』

大家一聽他有了主意,全抬起頭豎起了耳朵......

『嗯!我們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多少嘛還有一些錢,乾脆湊合湊合我們也去收一些貨,等等看有沒有馬幫路過這邊,跟著他們去賣貨,你們看怎麼樣?』李蠻子問道。

『這......啐!』王平山說:『你看呢?穩不穩當?』

『這就很難說了!』

『上那兒賣呢?』

『現在我也說不準,不過到猛博(註㉛),頂多了不起到景棟(註㉜),這條路上很多馬幫的人走,犬概不會有太大問題。』

『萬一碰上老緬怎麼辦?』

『這倒不成問題,我們跟大一點的馬幫走,他們都有部隊護送,而且據我知道,老緬也拿他們的錢,碰上了就會避開,裝作沒看見,了不起朝天放幾發空槍,裝裝樣子向他們的政府交差而已,反正有錢能使鬼推磨就是。』李蠻子搖搖手,稀鬆平常的說。

『弄不好真幹上了怎麼辦?』

『不會啦!幹起來總要死人的,馬幫人多,槍也不少,老緬才不會傻到來硬碰硬呢!』

『大家錢都不多了,買不了多少貨!』王平山有點擔憂的看了看大家。

『嗯!這倒是真的!』李蠻子搔了搔腮:『欸!不過,我們幫人家運貨也可以啊,反正人馬都是現成的嘛!』

『幫人家運能賺幾個?』花翅膀不屑的說。

『很難說噢,你別拿此地的價錢衡量,菸土在這附近不值錢,到了下面(註㉝)可就不同囉!』

『嗯!這倒可以考慮!』王平山同意他的話。

『還有,我們也不必全幫別人運,我們每個人自己也帶點,那不是更有賺頭?』李蠻子一拍大腿,大家眼睛也跟看一亮。

『欸!我跟你們說,李蠻子的主意,我認為還不錯,雖然不很容易,可是大家可以好好看看。』王平山跪直了身子跟大家比劃看。

『那什麼時候才能回家?』王遠川問李蠻子說。

『如果順利一點的話十幾廿天頂多了,嗯!不過,一定要馬上找人,看看有沒有人要運貨下去,還有就是馬幫不一定隨時碰得上,如果這兩天能跟上馬幫,馬上出發,甚至於十天都不要就同來了。』

『嗯!好吧!』王平山考慮了下就說:『欸!你們呢?怎麼樣?』

『我去!』我先贊成了:『反正到處有草能放馬,那裏有水就安家。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我也去!』梁逢見我也同意,他只好點點頭。

花翅膀和周家華還在那兒嘀嘀咕咕的商議看,過了好半晌才一塊兒點點頭:『好!走吧!』

只有大柱子一個人楞楞的瞧看大家,王平山間他說:『你呢?』

『我......呃!李大哥去那兒,我......呃!我都要跟看他。這是出門的時候,我阿爹跟我說的!』

聽他結結巴巴的說完,大家全又笑了起來......-

『妤!既然大家都決定了,那明天一早,我們就分頭去打聽看看!』李蠻子豪爽的笑了笑,舉起酒杯:『就這麼說定了,來!大家!喝酒!』

拿定了主意之後,大家都心寬了不少,又開始喝酒、吃菜,胡鬧起來。

大概是酒暍多了,醉了,也不知怎麼就迷迷糊糊的睡看了。

到了半夜裹卸突然莫名其妙的驚醒過來,一想,不對!再過十多天就要過年了,要命!怎麼會沒想到呢?

真該死!家裏還在等這筆錢過年,這再往下面一走,不要說錢了,自己能趕得回家過年不能都不知道。心中一急就想嚷嚷起來,大夥也真是的,就沒有一個想起過這件事,真是玩野了。本想喊大家起來告訴他們的,卻見睡得橫七豎八,歪三倒四的,有的還打起鼾來了呢。

這下子可好,再也睡不著了,摸索的起來,爬到牆邊靠坐看,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㉛猛博:緬北的一個小城市,居民泰半為中國人。

㉜景楝:緬甸的大城。

㉝下面:指景楝以東及以南的廣大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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