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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相人間】我來自孤獨星球 思覺失調症病友瑞秋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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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7 16:19:01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賀蘭飛雪 於 2017-9-7 16:20 編輯

https://www.mirrormedia.mg/story/20170901pol001/


【鏡相人間】我來自孤獨星球 思覺失調症病友瑞秋史塔
文|曾芷筠    攝影|王漢順    影音|管佈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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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美國的瑞秋史塔(Rachael Star Withers)從小就有幻覺,床底下的魔鬼、衣櫥裡的妖怪,對她而言不是恐怖童話故事,而是每天上演的真實情境。


她曾被基督教學校斷定撒旦附身,進行了3天3夜的驅魔儀式。她曾對父母發飆尖叫,父母卻以為那只是青春期叛逆孩子的正常反應。直到20歲確診為思覺失調症,神祕的幻覺才得到答案。她詳細記錄治療過程與幻覺,拍影片放上社交網路,「我希望讓你知道,你不是孤單1人。」


瑞秋史塔像從孤獨星球來的報信人,走過憂鬱、幻覺和恐懼,她說:「前方會有美好的日子。」



「我是瑞秋史塔,22歲女性,我有思覺失調症。」這是她自製的第1部YouTube影片《正常:與思覺失調症共存》,棕灰色雙眼直視著鏡頭,緩慢斷續地說:「我看得見鬼怪,我看到自己支離破碎、滿身鮮血。」她的眼神中有驚恐與無奈,表情是深深的憂鬱。






很寂寞無人能解

「我也常走著走著,空間突然歪斜,像這樣。」她用手將鏡頭歪斜70度,地板房屋傾向一邊,「想像一下這樣走路,我會跌倒。」



那是2008年,沒多少人了解這個疾病。當時瑞秋史塔確診不久,上網搜尋資料,找到的卻都是連續殺人犯、變態強姦犯或電影裡的妄想瘋子。「我覺得很寂寞、很羞恥,常有人問我會不會想殺人,我都覺得:怎麼可能?當然沒有!沒什麼人在談論思覺失調症,所以我想拍這些影片,想讓大家看到一個思覺失調症患者活生生的樣子。」



[color=rgba(0, 0, 0, 0.498)]大學主修運動管理,父母的接受包容讓瑞秋史塔(中)康復情況良好,家庭的支持是重要關鍵。(瑞秋史塔提供)


現年32歲的瑞秋史塔,出生於美國南卡羅來納州一個平凡家庭,父親是鐵道工人,母親是診所藥劑師。父母是她養病生活中最大的支柱,也鼓勵她拍影片跟大家分享思覺失調症,拍影片10年來,她已不再是最初那個憂鬱少女,如今她出現在鏡頭前,總是戴著潮帽、昂首闊步,甩著一頭深棕色捲髮,像個嘻哈歌手般充滿節奏感:「Hey ! What's up ! 我是瑞秋史塔。」她張開雙臂,加上簡短有力的手勢,告訴你如何對付幻聽、幻覺,如何告訴同事你有精神障礙,如何求助他人或幫助身邊親友。她的YouTube頻道有3萬人訂閱,累積近億瀏覽量,不時有人留言:「這讓我更了解自己的女兒。」她也會回覆問題、給予各種建議。最近她受台灣精神醫學會之邀來到台灣,向精神病友演講,分享她如何與疾病共存。






遭誤解被撒旦附身

[color=rgba(0, 0, 0, 0.498)]小時候瑞秋看得到床底下有怪物、衣櫥裡有魔鬼,卻不知道那是精神障礙產生的幻覺。(瑞秋史塔提供)


罹患思覺失調症的感覺是什麼?瑞秋史塔想了想,說:「如果真的要用一個字概括,我會說是『困惑』。」困惑於幻覺和現實,界線經常模糊不清。孩提時期,她看見床底下有怪物,牆上會浮出可怕惡魔的臉,有時候只是扭曲、殘缺的形體。「我很害怕、覺得困惑,感覺就像在腦中播放卡通,我看著那些角色。」



16歲念高中時,她有天晚上在外面跟朋友鬼混,聊天時她脫口說出自己看得見怪物。「朋友的反應是:天啊!妳在說什麼鬼話?我才恍然大悟我是唯一看得見的人,我有點不對勁。」



高中畢業,她去上了1年的基督教學校,夢想成為傳教士。「我提到這些幻覺,他們認為我被撒旦附身了。有個女士、2個助手把我關起來,3天3夜不能吃任何東西,只能喝水,對我進行驅魔儀式,要我每天告解,包括聽了哪些不好的歌、看了哪些不好的電影,不斷禱告念經,口喊驅逐惡魔。看過《大法師》嗎?就像那樣,他們認為驅魔時被附身的人頭會晃動,但我沒有。他們還對別人說我被附身了,當時我只有17歲,留下了很大創傷。」



[color=rgba(0, 0, 0, 0.498)]一直到中學時跟朋友聊天,瑞秋史塔才恍然大悟自己是唯一看得到鬼怪的人。(瑞秋史塔提供)


驅魔沒用,她離開了基督教學校,與父母也處不好,經常暴怒、發飆,父母以為那只是青春期的叛逆。她一個人離家前往歐洲,教英文謀生。但她旅行時常會覺得有一名身體被砍成一半、沒有手臂的警衛,直直盯著她看。那時她獨自在捷克,幻覺漸漸變得有侵略性,「我看到我自己切下我的臉,腦海中一直出現這畫面,剛好簽證時間也快到了,我一無所有回到美國,確診為偏執型思覺失調症。」



父母儘管花了些時間,終究擁抱並理解她所遭受的痛苦。「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啊!我很幸運,他們願意容忍我,而且非常慈愛,父親一直很希望我弟弟退伍後也搬回來,全家人一起住。」



簡單來說,思覺失調的症狀包括3種:正性症狀(患者有而常人沒有,如幻覺、妄想、語無倫次)、負性症狀(常人有而患者沒有,比如冷漠、封閉)、情緒及認知症狀(憂鬱、自殺傾向、能力下降)。瑞秋被歸類的偏執型思覺失調症,正性症狀尤其嚴重。






狂亂中險傷害自己

「我會很有精力好幾個小時,之後整個人就累壞了。平常大多是持續性的低落,有時候連去廁所都沒有力氣,必須靠咖啡因、提神飲料來刺激。」怎麼慢慢練習分辨幻覺與現實?「我90%的時間有幻覺,有時候我知道這是幻覺,就會忽略、選擇不要有所反應,有時候我真的無法分辨,比如我會覺得自己手臂斷掉了,我在床上發瘋般一直尋找自己的手臂,我的母親從旁安撫我:『沒事!妳的手臂沒事。』」還有一次,她覺得肚子裡剛吃下的豌豆像長出了爪子,在胃裡爬行,像異形一樣要從裡面把她整個人撕裂。「我嚇壞了,喝了一整罐胃藥,幸好當時有朋友在場,一直說:『妳必須回到現實。』否則我很有可能傷害自己。」



[color=rgba(0, 0, 0, 0.498)]瑞秋史塔20歲確診為偏執型思覺失調症,正性症狀如幻覺、幻聽尤其明顯。




[color=rgba(0, 0, 0, 0.498)]有時候,瑞秋史塔看到的幻覺只是扭曲的空間,或是樹木、牆壁上浮出怪異紋路或臉孔。




[color=rgba(0, 0, 0, 0.498)]瑞秋史塔20歲確診為偏執型思覺失調症,正性症狀如幻覺、幻聽尤其明顯。




[color=rgba(0, 0, 0, 0.498)]有時候,瑞秋史塔看到的幻覺只是扭曲的空間,或是樹木、牆壁上浮出怪異紋路或臉孔。










每位思覺失調症患者的幻覺都不盡相同。電影《美麗境界》描述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約翰納許,深陷於自己參與一項祕密情治任務的幻覺中。2015年犯下隨機殺害女童案、日前被判處無期徒刑定讞的的龔重安,長期認為自己被「月老集團」監視,總是聽到有人在指責他沒用、沒有女人緣、失敗者,因而犯下罪行。極少數的精神障礙犯罪案例,加深了台灣社會的偏見,更難理解其處境。



與幻覺、妄想共處是一個漫長而艱苦的過程。「如果把它想成大腦運作方式不同,就沒這麼可怕了。」瑞秋史塔說:「幻覺就像海浪一樣會一而再、再而三發生,我會畫下我看到的幻覺,如果我聽到聲音,說妳很醜、很笨,我會記錄他說了什麼?是什麼樣的聲音?男人或女人?高亢或低沉?然後告訴醫生、父母、朋友。我甚至會回答:別這樣叫我!我才是做主的那個人。」另外,養狗也是個好方式,如果她看到某些形體,而狗沒有吠叫,她就會知道那是幻覺而選擇忽略。






把怪物加到創作裡

目前瑞秋史塔在健身房打工、1週3天教授模特兒肢體指導課程,其餘時間為電視節目、電影拍攝瘋狂特技影片,吞火爆破、吃蟲子大餐、親吻鱷魚、上山下海都難不倒她。她可以正常與人互動,但對數字很不在行,紙上的數字在她眼中會跳來跳去,經常把錢算錯,「我會請同事幫忙,或者就把錢的事交給同事。」可見身邊同事知道她有些障礙,也樂於接受並幫助她。



[color=rgba(0, 0, 0, 0.498)]瑞秋史塔畫下她眼中的魔鬼,自製繪本向孩子們介紹何謂思覺失調。(瑞秋史塔提供)




[color=rgba(0, 0, 0, 0.498)]瑞秋史塔畫下她眼中的魔鬼,自製繪本向孩子們介紹何謂思覺失調。(瑞秋史塔提供)




[color=rgba(0, 0, 0, 0.498)]瑞秋史塔畫下她眼中的魔鬼,自製繪本向孩子們介紹何謂思覺失調。(瑞秋史塔提供)




[color=rgba(0, 0, 0, 0.498)]瑞秋史塔畫下她眼中的魔鬼,自製繪本向孩子們介紹何謂思覺失調。(瑞秋史塔提供)




[color=rgba(0, 0, 0, 0.498)]瑞秋史塔畫下她眼中的魔鬼,自製繪本向孩子們介紹何謂思覺失調。(瑞秋史塔提供)










「思覺失調症跟其他慢性病沒什麼不同,不管是心臟病、多發性僵化症,我們都要面臨各種檢查、治療,有好有壞。」儘管思覺失調症帶來痛苦,每天必須服用3種藥物控制正性症狀,也曾經接受電療治療憂鬱,留下一些腦部傷害,但也有美好的部分,讓她更有創造力、更有同情心,用不同方式看世界。她笑說:「有些幻覺很有趣,我會製作一些恐怖影片,也可能因為我生活中常出現怪物,所以我什麼都不怕。」



[color=rgba(0, 0, 0, 0.498)]瑞秋史塔說,直視鏡子容易產生幻覺,房間內的鏡子必須斜放,避免直視,因此也很難化妝。


瑞秋史塔比多數思覺失調症患者更能清楚描述自己的幻覺、感受,她像是從那孤獨世界回到現實世界的報信人,向我們描繪一個思覺失調症患者的世界是什麼模樣。但公開在網路上曝光自己也會招來危險。「我曾經接到死亡威脅,更糟的是有人會跟蹤我,我只好報警。YouTube、twitter上也有很多負面留言,我通常會忽略,直接封鎖。我最近也搬到離主要道路比較遠的地方,讓人比較難找到我。」






學調適享美好人生

[color=rgba(0, 0, 0, 0.498)]瑞秋史塔(右)來台與病友分享自己的故事,希望撕掉精神障礙標籤,去除汙名。


單身至今,她已經習慣且有能力自理生活,寧願單身,也不想要不愉快的愛情。「我曾經有過1個男友,他偷吃,還說這只是我的妄想。我對自己的精神疾病非常公開,有的人有誤解,會故意說:『那個瘋子前女友在這裡。』真的很傷人,但這也是為什麼我會這麼公開。」不想被當成異類、瘋子,她在網路上連結無數病友與家屬,每則發文,她都會加上思覺失調症的分類標籤,讓人更容易找到她。



「世界會繼續運轉,你可能需要花一些時間調適,度過一些不愉快,但調適本來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你仍然有能力享受美好人生。」瑞秋未來有很多目標,像你我一樣。她渴望在好萊塢大片裡當特技演員,也想演出旅行實境節目,去俄羅斯、非洲、更多的地方旅遊。「記得,思覺失調只是你的大腦運作方式不同,但這是OK的。」她反覆強調的語氣中,有著無比的堅定。





 樓主| 發表於 2017-9-7 16:22:11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賀蘭飛雪 於 2017-9-7 16:25 編輯

【瑞秋史塔番外篇】不可承受之汙名
文|曾芷筠    攝影|王漢順    影音|管佈霖

「第一次被診斷為思覺失調症時,我覺得很寂寞、害怕、羞恥,上網搜尋資料,找到的都是《飛越杜鵑窩》、病患被當成科學家的白老鼠,電視影集裡的變態殺人強姦犯。」瑞秋史塔說。

數十年前,西方醫學還不太了解這個疾病時,會說這是「發瘋了」(insane),並且把病患隔離。當時的治療方式包括切除部分腦前額葉,部分宗教則視為是惡魔附身。

瑞秋史塔身處21世紀,還是曾被認為惡魔附身。「當時我說我有幻覺,基督教會學校覺得我被惡魔附身,對我進行驅魔儀式。他們不讓我參加任何活動,還公開跟大家說我的狀況,真的很不舒服。他們把我關在房間裡,3天不能吃喝任何東西,只能喝水,有個女士、2個助手讓我每天懺悔告解。他們會禱告念經,口喊驅逐惡魔,你看過《大法師》嗎?就像那樣。」

1970年代開始美國出現「去機構化運動」,認為瘋癲與文明的界線應重新檢討,而不是將精神病患隔離在大型療養院,主張應該回到社區、家庭。台灣則在2014年由衛服部重新將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正名為「思覺失調症」,強調是大腦統合功能出現問題,正名後對病患、家屬幫助都很大。「他們不再覺得精神分裂症聽起來很可怕而拒絕就醫,而是會主動問:思覺是什麼?」台大醫院精神部醫師林奕廷說。

病友瑞秋史塔拍攝影片、繪製繪本漫畫,努力讓大家更了解這個精神疾病。(瑞秋史塔提供)
病友瑞秋史塔拍攝影片、繪製繪本漫畫,努力讓大家更了解這個精神疾病。(瑞秋史塔提供)
據統計,台灣目前在精神科門診確診為思覺失調症的病友大約有12萬人,相較於全球盛行率1%偏低(每100就有1人可能罹患思覺失調症),表示可能還有數萬人沒有就醫。

台灣精神醫學會調查發現,台灣社會普遍對思覺失調症有誤解迷思,包括不能工作、無法出門、有攻擊性,因此許多病友不會讓身邊的朋友、同事知道自己正在看精神科。事實上,思覺失調症經就醫治療,高達5成可以持續正常工作,即使只是兼職工作,也有助於病友融入社會;在家中自我封閉,只會讓思覺失調的症狀加劇。

精神醫學會副祕書長、林口長庚精神科醫師張家銘說:「愈早發現,治療後恢復情形會愈好,腦部的傷害也比較小。」目前台灣從發病到就醫平均約2年,若能再縮短,並讓家屬、患者一起參與康復與理解的過程,是最理想的方式。

瑞秋史塔幸運有父母的包容,勇敢揭露自己的症狀,也能讓身邊的朋友、同事更知道如何幫助她。比如瑞秋史塔在健身房工作,常常忘記事情、算錯金錢,她會希望同事提醒她,共同營造友善環境。去除精神障礙汙名,瑞秋史塔活得自信美麗,在那外人難以理解的星球上閃閃發亮。


 樓主| 發表於 2017-9-7 16:23:56 | 顯示全部樓層
【瑞秋史塔番外篇】你還是可以活得精彩
文|曾芷筠    攝影|王漢順    影音|管佈霖

瑞秋史塔20歲確診為思覺失調症,至今持續接受治療,雖然幻聽、幻覺、憂鬱等症狀還是會持續出現,但她已經知道如何與之共存。

「比如我週日走在台北街頭,本來一切都很好,但走著走著道路突然歪斜,視線變得扭曲,我會跌倒撞到牆。我就知道情況不太對勁,必須要回飯店了,回去洗個澡,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現在每天還是會看到幻覺,很多人問我要怎麼控制?大多時候我會忽略,知道它在那裡,但我要對它有所反應嗎?」瑞秋史塔露出猶豫遲疑的表情,緊皺眉頭,「我想還是不要吧!」當然也有急性症狀發作的時候。「我無法控制自己時,就會儘快回家,讓父母知道狀況很嚴重。我3年前搬回家和父母一起住,上週吧,我父母去海邊渡假,只有我一個人在家,我變得有點怪怪的,於是我打給朋友,請他有空來看看我。」

平時,為了維持正常的工作生活,瑞秋史塔會用不同顏色標記藥物,「我吃3種藥,有2顆是2天吃一次,一顆是每天早上吃。」她在日曆上用不同顏色標注重要事情,準備好隔天要出門的衣服,防止自己忘記,花大量時間練習特技、養狗。聽起來跟一般人完全無異。

父母是她生活中的最重要支柱。確診後,瑞秋史塔邀請父母坐在家中庭院,拿出醫生診斷的文件給他們看。「我爸一開始不太懂,要花一點時間適應,他自己上網研究;我母親的家族比較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她比較能了解,但我是家族裡第一個去看精神科的。」

瑞秋史塔的父母全新給予支持,使她充分感受到被接納、被愛。( 瑞秋史塔提供 )
瑞秋史塔的父母全新給予支持,使她充分感受到被接納、被愛。( 瑞秋史塔提供 )
「調適需要花好幾年的時間,我自己也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自己有精神障礙,我必須先度過自己這一關,才有辦法跟別人分享。一開始,我家族中也有些親戚不能接受,覺得我是怪胎,覺得我不該公開談論、更不該拍Youtube影片跟大家分享。但我父母和弟弟是最支持我的,我必須向前看。」瑞秋史塔說自己非常幸運,完全被家庭接納,思覺失調症好發於青春期,父母經常覺得子女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沒辦法接受子女有問題。

台大醫院精神部主治醫師林奕廷提到自己的臨床經驗:「很多患者在高中、大學發病,有些可以順利畢業,有些需要休養一、兩年。藥物可以控制正性症狀(幻覺、妄想),等認知功能恢復後,關鍵在於家人和他自己能不能接受生病前後會有些不一樣?比如,有些人可以接受自己去餐廳端盤子,有些人覺得自己一定要像以前一樣讀研究所、當工程師,真的做不來就會很挫折。這牽涉到的不是生病,而是接受生病後功能的改變。」

許多原本比較聰明的思覺失調症無法接受,第一次發病獲得控制後難以調適,更可能自殺,大約有5%到13%的思覺失調症患者選擇結束生命,其中有些也是幻聽幻覺叫他去這樣做。林奕廷醫師說:「環境有很大關係,周圍家人比較包容,有時間、餘裕去發展自我,通常可以避免自殺。」

瑞秋史塔也曾出現自殺傾向,但她現在明白,這都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會過去的。「儘管你可能在痛苦中掙扎好幾天、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但憂鬱是OK的,幻覺是OK的,恐懼也是OK的」,瑞秋史塔直視著鏡頭,她說:「前方一定會有美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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