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紀元四萬年-『靈魂源始』第四十四章 我的「靈擾」經驗和解決方式
作者:張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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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畢業以前,我對於鬼神的觀念和一般人大同小異,總是半信半疑,卻也相當無知;因為我出身軍人家庭,父母輩沒有任何宗教信仰,頂多只有逢年過節會依照傳統習俗「祭祖」而已。
其實,在父執輩的同袍,我要稱呼「叔伯」的長輩中,同樣都是軍人,在我的記憶中,除了一位陝西省籍的叔叔是「回教徒」之外,沒有任何一位是有宗教信仰的,也所以,從小就沒有太深的認知,而且,先父總是耳提面命的告誡我們: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我自認沒做過什麼嚴重的虧心事,所以,我並不擔心「鬼敲門」,不擔心是因為我認為就算有鬼,也不會找上我才對。
那知道,服兵役下部隊時,因為大學畢業前發生的「情變」,讓我非常受傷和沮喪,我選擇自我放逐,自願去了外島,沒想到這個抉擇竟然改變了我的一生;
關於我在烏坵連部和新娘房據點的兩次「靈異接觸」,我已經公布在書中,在「廣義靈魂學」新書中也有收錄,細節就不再贅述,我只在此寫出後半段的發展和解決方式;
有幾件絕對相關的事,我必須先交待清楚,才能把整個來龍去脈訴說完整;
因為我是義務役的預官,雖然制服上多了一條金槓槓,在心態上和一般阿兵哥其實沒有兩樣,大家都是在數饅頭度日,都想早一點把饅頭吃完就能順利退伍,所以,跟職業軍官相比,我對排裡的士官兵都是要求比較鬆散的,自身也不求什麼表現,反正我當到退伍也是一條槓,不會升官的,我當然更不可能留營,所以,只要一開始帶兵,都是身段柔軟,和悅以對,雖然不是刻意或假意的在跟阿兵哥搏感情,卻盡量給他們方便,有時,也因此會被連長、營長「刮鬍子」,不過,都不是大事,所以,我也都當成耳邊風,並不在意。
但是,很快的,我就發現人性中總是有很「賤」的那一面;阿兵哥本來就不怎麼看得起「預官」,甚至同是排長的職業軍官也一樣蠻「衊視」預官的,一來是體力上的差別,二來是預官好像都是比較怕事,只想快快數完饅頭退伍,極少是很認真或者很兇悍的。
那時,我只是比較要求自己鍛鍊體魄和勤練各種殺人放火的戰技,盡量不去「操兵」,總以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那些阿兵哥應該會因為待在我的排裡要求寬鬆,日子過得比較愉快,所以對我應該也同樣平等以待,我讓大家鬆鬆的過去,大家也就盡量配合一點,只要馬馬虎虎的把上級交代的任務達到基本要求,別讓我難以交差,大家都可以一樣輕鬆度日。
那裡知道;不聽老鳥言,吃虧在眼前,我自己在陸戰隊學校受訓時,關於「領導統御」課程中,教官一再強調帶兵一定要恩威並濟,千萬不要對兵太寬容,尤其不要給他們太多的「時間」,只要稍有鬆懈,馬上就會出事,所謂出事;是指那些阿兵哥只要日子過得太閒,就會「想孔想縫」,通常都是軍隊中最頭痛的「酒色財氣病賭偷」,有時甚至還會發生更嚴重違紀違法的事故。
果然,阿兵哥是絕對不能讓他們太閒的,在外島時,雖然地處前線,除了時時必須高度警戒,但是,並不是真正處於滿天烽火的實際接戰狀態,所以,白天大多用在各種操練、演習,而更多的時間,都是用來構築各種工事,不管是挖坑道或者用當地的岩石堆砌防護牆,除了星期天,平常星期一到六,沒有一天可以得到空閒的,讓阿兵哥不會閒得發慌,加上操練和做工,可以消耗體力和時間,就沒心思去作怪;
不過,晚上就很難打發了,那時烏坵是晚間只固定供電2小時,8點整陣地關閉,就不準任何人在外面活動,9點一熄燈,全島一片漆黑,在據點中,只能點蠟燭照明,當然也沒電視到看,沒收音機可聽,這些阿兵哥,只有班長差不多有高中學歷,其他都是國中甚至國小程度,有的連一封家書都不會寫,不可能要求他們像我一樣每晚都是秉燭夜讀,也不可能有琴棋書畫那種高階雅興,這麼枯燥無聊的夜間生活,能做什麼呢?不是喝酒打屁,就是賭博,這是外島生活公開的祕密,每個據點晚上除了有衛兵勤務的,大多都是在賭博,而且都是以撲克牌為主,不是賭梭哈就是比13支------
那時阿兵哥的薪餉有限,每個月只有區區幾百塊錢,還要買一些日用品、理髮之類的花費,口袋所剩無幾;如果每天晚上這樣賭,所謂久賭神仙輸,沒有人能有這麼多錢的,但是,這些阿兵哥就是有辦法每晚聚賭,除了賭錢,每個月公家都會發香煙、外島部隊還會加發水果罐頭和肉類罐頭,所以,發餉時賭錢,發香煙賭香煙,發罐頭賭罐頭,有時賭梭哈,大贏家往往會贏到像小山一樣的一堆罐頭,然後他也可以再賤價賣回給其他阿兵哥。
原本,我是很難接受在軍中據點這樣公開聚賭的,但是,前任排長跟我交接時,曾經建議我對這種事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自己不下去跟阿兵哥一起賭,不妨適度的開放,反正晚上各據點都是自成封閉的小世界,長官是不會突然冒出來查勤或抓賭的,而且其實那些長官也知道,甚至也一樣是關著門在聚賭的,所以,如果非要嚴禁賭博,阿兵哥滿心憤慨,又無聊至極,反而容易出事------
我連考慮都沒考慮就接受了這個「傳統」,但是,我也不希望賭的太過火,就和大家約法三章;除了香煙、罐頭,賭鈔票時,不能有現金擺上檯面,大家只能用紙筆記帳,賭局結束之後再私下去清算結帳,否則,亮出現金公然聚賭,那還像個軍隊嗎?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也補了一個要求;不得去外哨賭,不得帶其他據點的阿兵哥回來賭,因為這樣輸贏都是自己據點的阿兵哥,輸輸贏贏,鈔票都是在自己據點流動,總比輸給外哨的,有如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好。
雖然,有了善意的約法三章,雖然我都是抱持大家都是義務役官兵,盡量給自己排裡的阿兵哥方便,讓大家「涼快」一些,但是,人真的是不能過度縱容的,就是會有那種不知好歹,給了鼻子上了臉的白目貨色----
沒多久,勤務鬆馳,軍紀渙散,個個吊而郎當,該有的軍禮也沒了,從原本「報告排長」變成了「排A!」,裝備也疏於保養,手榴彈滿地擺,走路不小心都會踢滾幾顆,上下衛兵一連發生三次走火事件,裝機槍彈鍊竟然輕率行事,敲爆過50機槍子彈,人受灼傷,彈頭差點打到別人;晚上有的站衛兵會打瞌睡-----賭錢賭到惡言相向,居然互端57步槍對峙;
這真的是太不像話了,何況那時我自己已經有了長期「靈擾」問題,身體狀況也不好,總是感到睡眠不足病懨懨的;不過,看看這樣下去,實在不行,根本被這些阿兵哥看扁,以為我跟一般預官一樣怕事,所以打心底就不把我當一回事,有時,有些兵竟然敢跟我頂嘴,甚至抗命!
我開始有些懊惱和後悔,我實在不應該不聽老鳥長官的經驗談;不可以對下屬的阿兵哥過份縱容,必須恩威並濟,甚至寧可緊些,也不能太放鬆!
不過,那時實在已經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很後悔沒有一開始就採取嚴格管理措施,一旦演變成這個局面就很難收拾了;我真的非常苦惱,也想不出什麼良策???
其實,那時還有一個疑惑一直不解;人性到底是善?是惡?為什麼給阿兵哥方便,就當成隨便,好禮相待,回應的卻是吃定我軟弱無能,而且,白天受兵的氣,晚上被「鬼」欺侮,我真的是這樣的軟腳蝦,可以任人任鬼欺壓霸淩的嗎?
不過,沒多久又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心態有了180度大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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