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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靈魂紀元四萬年-『靈魂源始』第四十四章 我的「靈擾」經驗和解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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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8-17 13:27:0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靈魂紀元四萬年-『靈魂源始』第四十四章 我的「靈擾」經驗和解決方式

作者:張開基

(本文作者擁有著作權,非經同意請勿擅自轉載、轉貼、摘錄或任何形式之引用,改作)


在大學畢業以前,我對於鬼神的觀念和一般人大同小異,總是半信半疑,卻也相當無知;因為我出身軍人家庭,父母輩沒有任何宗教信仰,頂多只有逢年過節會依照傳統習俗「祭祖」而已。

其實,在父執輩的同袍,我要稱呼「叔伯」的長輩中,同樣都是軍人,在我的記憶中,除了一位陝西省籍的叔叔是「回教徒」之外,沒有任何一位是有宗教信仰的,也所以,從小就沒有太深的認知,而且,先父總是耳提面命的告誡我們: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我自認沒做過什麼嚴重的虧心事,所以,我並不擔心「鬼敲門」,不擔心是因為我認為就算有鬼,也不會找上我才對。

那知道,服兵役下部隊時,因為大學畢業前發生的「情變」,讓我非常受傷和沮喪,我選擇自我放逐,自願去了外島,沒想到這個抉擇竟然改變了我的一生;

關於我在烏坵連部和新娘房據點的兩次「靈異接觸」,我已經公布在書中,在「廣義靈魂學」新書中也有收錄,細節就不再贅述,我只在此寫出後半段的發展和解決方式;

有幾件絕對相關的事,我必須先交待清楚,才能把整個來龍去脈訴說完整;

因為我是義務役的預官,雖然制服上多了一條金槓槓,在心態上和一般阿兵哥其實沒有兩樣,大家都是在數饅頭度日,都想早一點把饅頭吃完就能順利退伍,所以,跟職業軍官相比,我對排裡的士官兵都是要求比較鬆散的,自身也不求什麼表現,反正我當到退伍也是一條槓,不會升官的,我當然更不可能留營,所以,只要一開始帶兵,都是身段柔軟,和悅以對,雖然不是刻意或假意的在跟阿兵哥搏感情,卻盡量給他們方便,有時,也因此會被連長、營長「刮鬍子」,不過,都不是大事,所以,我也都當成耳邊風,並不在意。

但是,很快的,我就發現人性中總是有很「賤」的那一面;阿兵哥本來就不怎麼看得起「預官」,甚至同是排長的職業軍官也一樣蠻「衊視」預官的,一來是體力上的差別,二來是預官好像都是比較怕事,只想快快數完饅頭退伍,極少是很認真或者很兇悍的。

那時,我只是比較要求自己鍛鍊體魄和勤練各種殺人放火的戰技,盡量不去「操兵」,總以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那些阿兵哥應該會因為待在我的排裡要求寬鬆,日子過得比較愉快,所以對我應該也同樣平等以待,我讓大家鬆鬆的過去,大家也就盡量配合一點,只要馬馬虎虎的把上級交代的任務達到基本要求,別讓我難以交差,大家都可以一樣輕鬆度日。

那裡知道;不聽老鳥言,吃虧在眼前,我自己在陸戰隊學校受訓時,關於「領導統御」課程中,教官一再強調帶兵一定要恩威並濟,千萬不要對兵太寬容,尤其不要給他們太多的「時間」,只要稍有鬆懈,馬上就會出事,所謂出事;是指那些阿兵哥只要日子過得太閒,就會「想孔想縫」,通常都是軍隊中最頭痛的「酒色財氣病賭偷」,有時甚至還會發生更嚴重違紀違法的事故。

果然,阿兵哥是絕對不能讓他們太閒的,在外島時,雖然地處前線,除了時時必須高度警戒,但是,並不是真正處於滿天烽火的實際接戰狀態,所以,白天大多用在各種操練、演習,而更多的時間,都是用來構築各種工事,不管是挖坑道或者用當地的岩石堆砌防護牆,除了星期天,平常星期一到六,沒有一天可以得到空閒的,讓阿兵哥不會閒得發慌,加上操練和做工,可以消耗體力和時間,就沒心思去作怪;

不過,晚上就很難打發了,那時烏坵是晚間只固定供電2小時,8點整陣地關閉,就不準任何人在外面活動,9點一熄燈,全島一片漆黑,在據點中,只能點蠟燭照明,當然也沒電視到看,沒收音機可聽,這些阿兵哥,只有班長差不多有高中學歷,其他都是國中甚至國小程度,有的連一封家書都不會寫,不可能要求他們像我一樣每晚都是秉燭夜讀,也不可能有琴棋書畫那種高階雅興,這麼枯燥無聊的夜間生活,能做什麼呢?不是喝酒打屁,就是賭博,這是外島生活公開的祕密,每個據點晚上除了有衛兵勤務的,大多都是在賭博,而且都是以撲克牌為主,不是賭梭哈就是比13支------

那時阿兵哥的薪餉有限,每個月只有區區幾百塊錢,還要買一些日用品、理髮之類的花費,口袋所剩無幾;如果每天晚上這樣賭,所謂久賭神仙輸,沒有人能有這麼多錢的,但是,這些阿兵哥就是有辦法每晚聚賭,除了賭錢,每個月公家都會發香煙、外島部隊還會加發水果罐頭和肉類罐頭,所以,發餉時賭錢,發香煙賭香煙,發罐頭賭罐頭,有時賭梭哈,大贏家往往會贏到像小山一樣的一堆罐頭,然後他也可以再賤價賣回給其他阿兵哥。

原本,我是很難接受在軍中據點這樣公開聚賭的,但是,前任排長跟我交接時,曾經建議我對這種事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自己不下去跟阿兵哥一起賭,不妨適度的開放,反正晚上各據點都是自成封閉的小世界,長官是不會突然冒出來查勤或抓賭的,而且其實那些長官也知道,甚至也一樣是關著門在聚賭的,所以,如果非要嚴禁賭博,阿兵哥滿心憤慨,又無聊至極,反而容易出事------

我連考慮都沒考慮就接受了這個「傳統」,但是,我也不希望賭的太過火,就和大家約法三章;除了香煙、罐頭,賭鈔票時,不能有現金擺上檯面,大家只能用紙筆記帳,賭局結束之後再私下去清算結帳,否則,亮出現金公然聚賭,那還像個軍隊嗎?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也補了一個要求;不得去外哨賭,不得帶其他據點的阿兵哥回來賭,因為這樣輸贏都是自己據點的阿兵哥,輸輸贏贏,鈔票都是在自己據點流動,總比輸給外哨的,有如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好。

雖然,有了善意的約法三章,雖然我都是抱持大家都是義務役官兵,盡量給自己排裡的阿兵哥方便,讓大家「涼快」一些,但是,人真的是不能過度縱容的,就是會有那種不知好歹,給了鼻子上了臉的白目貨色----

沒多久,勤務鬆馳,軍紀渙散,個個吊而郎當,該有的軍禮也沒了,從原本「報告排長」變成了「排A!」,裝備也疏於保養,手榴彈滿地擺,走路不小心都會踢滾幾顆,上下衛兵一連發生三次走火事件,裝機槍彈鍊竟然輕率行事,敲爆過50機槍子彈,人受灼傷,彈頭差點打到別人;晚上有的站衛兵會打瞌睡-----賭錢賭到惡言相向,居然互端57步槍對峙;

這真的是太不像話了,何況那時我自己已經有了長期「靈擾」問題,身體狀況也不好,總是感到睡眠不足病懨懨的;不過,看看這樣下去,實在不行,根本被這些阿兵哥看扁,以為我跟一般預官一樣怕事,所以打心底就不把我當一回事,有時,有些兵竟然敢跟我頂嘴,甚至抗命!

我開始有些懊惱和後悔,我實在不應該不聽老鳥長官的經驗談;不可以對下屬的阿兵哥過份縱容,必須恩威並濟,甚至寧可緊些,也不能太放鬆!

不過,那時實在已經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很後悔沒有一開始就採取嚴格管理措施,一旦演變成這個局面就很難收拾了;我真的非常苦惱,也想不出什麼良策???

其實,那時還有一個疑惑一直不解;人性到底是善?是惡?為什麼給阿兵哥方便,就當成隨便,好禮相待,回應的卻是吃定我軟弱無能,而且,白天受兵的氣,晚上被「鬼」欺侮,我真的是這樣的軟腳蝦,可以任人任鬼欺壓霸淩的嗎?

不過,沒多久又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心態有了180度大轉變;

 樓主| 發表於 2020-8-17 13:29:42 | 顯示全部樓層
那時,每半個月才會有一班「中字號運補船」來回於台灣本島和烏坵之間,每個據點因為自行開伙,所以都要派一名阿兵哥回台灣採買各種副食品兼休假,有一次,為了補充營養打牙祭,傳令來問我;大家要買幾隻土雞回來進補,我要不要也買一隻;我答應了。

下班船來時,採買拎了一籠土雞回來,隔天就各自殺雞燉湯或者紅燒,下酒進補;我的傳令是上兵,薪餉不多,我就跟他一起紅燒一隻雞,一起打牙祭----

酒醉飯飽之後,他在收拾時,原本要把雞骨倒掉,我突然想到據點裡那隻屬於公家的軍犬,就要他把骨頭留下來,我要拿去餵狗。

那時,我們第一線據點,都會配發一隻訓練有素的軍犬,幫忙夜晚的警戒任務,狗的警覺和嗅覺都遠勝於人,所以,真的是大家的好幫手,也是最忠實的戰友;

我們據點因為地處烏坵最前線,所配發的軍犬是最優秀的一隻,是一隻純種的德國狼犬,體型非常大,坐著的高度都差不多到我們的胸部;非常兇猛威武,兩眼炯炯有神,牙尖嘴大,讓人看見就十分敬畏,牠叫做「尼路」,因為曾經咬死過半夜入侵據點的「匪諜」,拯救了不少人,所以已經晉昇到「中士」軍階,每個月可以比照一般中士,領到大約將近450元的薪餉,牠的薪餉由據點專門負責飼養照顧牠的一名士官保管,按時要買奶粉和雞蛋給牠進補,這錢是要逐筆報帳的,沒人敢動歪腦筋;而且每個月都要帶去核心陣地軍犬訓練所秤體重,不準養瘦,也不準過胖,更嚴禁任何官兵用土狗跟牠們配種,否則是會被判軍法的。

因為狗和人不一樣,一旦有性行為,就是和母狗交配,晚上就會一直睡覺,至少有三、五天不能正常值勤,這在前線是非常危險的事,所以,就算和飼養者交情再怎麼好,也沒人敢違反規定,私下讓軍犬和土狗配種(有許多官兵其實都很笑想弄到這種純種軍犬的血統來配種,以往曾經發生過,結果餵養者和帶土狗的軍官統統被送交軍法審判)

「尼路」白天都是用粗鐵鍊拴著,在專屬的狗屋中睡覺休息,晚上陣地關閉後,就會放開鐵鍊,讓牠在我們據點中四處搜尋警戒------

「尼路」和餵養牠的那名士官都是經過長期互動訓練,所以,牠只聽命於這名餵養者,其他任何人,牠都不甩;包括我這排長在內,牠是從來不假以顏色的;每個新進人員,都會被要求自己掏腰包,買一包「孔雀餅乾」,在餵養士官的命令下,一片一片餵牠,牠很挑嘴,只認定一種,其他品牌口味都不肯吃;牠會一面吃一面聞這新進人員的味道,然後,牠就會認得這味道,知道這是「自己人」,即使晚上碰到,也不會攻擊,否則,麻煩就大了。

我也一樣是餵了牠一包餅乾,牠才記得我的,不過,跟對其他阿兵哥一樣,不會因為我是排長就特別親熱友善,根本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

也因為這樣,我也想跟牠搏一下感情,所以特別要傳令把吃剩的雞骨頭留下來;隔天一早,我就叫飼養牠的士官把牠「請出狗屋」,讓我餵牠吃骨頭,「尼路」對雞骨頭倒是蠻有興趣的,很快的就「喀啦喀啦」的嚼碎啃光了,聞聞我,只是這樣而已,一樣也是理所當然的,沒搖尾巴表示親熱;

那士官看出我有點失望,就說:「尼路」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我要不叫牠吃,你拿什麼牛肉雞肉好料的,牠連聞都不會聞的,這樣是避免被敵人下毒;排A!你不要以為你餵牠雞骨頭,牠就會對你比較好;牠一樣還是只聽我的命令,信不信?我現在叫牠攻擊你,牠馬上就會衝向你,不是咬喉嚨就是咬下襠,保證一口就會讓你死翹翹?

我那時真的完全不信;雖然是隻狗,總也有點靈性,總知道我是善意的在跟牠示好,怎麼可能馬上翻臉不認人呢?

那士官看我不信;就要我站遠一些,在鐵鍊長度以外的安全地帶;他看我準備好了,就開始下指令;指著我道:「尼路!看!」

「尼路」馬上低伏身軀,兩眼惡狠狠地盯著我;士官一聲令下:「上!」

「尼路」毫不遲疑,像閃電一樣迅速的就朝我飛撲過來,而且,牠是騰空躍起,頭偏一側,攻擊的目標正是我的咽喉部位;我雖然站在安全位置,也冷不防的被牠這迅雷不及掩耳的攻擊行動嚇得本能倒退好幾步,幸好鐵鍊的長度限制了牠的行動半徑,如果是近距離,或者鐵鍊是鬆開的,我肯定馬上喉嚨碎裂,一命嗚呼,而且,我這也才發現,牠把嘴巴完全張開時,是非常嚇人的大,足以把像我這樣粗細的脖子,完全咬進嘴裡,只要用力一咬,喉嚨一定完全碎裂-----

厚!我除了有些驚嚇,有些失落,卻也不得不佩服這樣的軍犬訓練是非常成功的,因為至少牠是不會被「賄賂」而隨便亂吃來路不明的食物,也就不會落入敵人的圈套,而且幾乎是可以六親不認的。

後來,牠對我也一樣沒改變態度,看到我也是視而不見,毫無興趣,也沒打算跟我建立更進一步的交情。真的是夠「酷」!

不過,後來不久又發生了另一件相關的事;

因為,烏坵是礁石島嶼,無法耕種蔬菜水果,也沒幾個居民,所有副食品都要回台灣採購,雖然每個月,每人可以額外配給到兩罐肉類罐頭,但是,肉食是絕對不足的,所以,各據點都有養豬,養大養肥後,就會由營部指定時間殺豬,讓全島各據點來買;因此,隨時都要在島上保持有一名會殺豬的阿兵哥。

有一次,那個全島唯一會殺豬,當兵前就是以屠宰為業的阿兵哥終於要退伍了,這時急需遞補新的;但是,都沒有找到專業級的屠夫?

軍官莒光日時,政戰主任要所有據點負責人回去查詢看看有沒有會殺豬的,如果有,就立即回報;

我本來以為只是照令宣布,我們據點沒聽說誰之前是殺豬為業的;那知道一宣佈,就有阿兵哥舉手說他會;但是,老實說,別說我,連其他阿兵哥也沒人相信;因為這個綽號叫「老川」的一兵,身材中等,平日邋邋遢遢,散形散形,其貌不揚,表現不佳,也不特別兇狠,怎麼看,都不像幹那種白刀進紅刀出的營生貨色;大家拼命揶揄他;不要為了圖休假涼快裝好漢!

因為派去殺豬都算出公差一天,其實只要2-3小時,把豬去毛分片,大塊切好就可以回來。還有100元紅包可以領,然後其他時間都可以休假,也算不錯的差事;只是要看會不會殺,敢不敢殺而已,要是職業老手,那是駕輕就熟的,通常十天半個月就會出這種殺豬的「紅差」!

結果這「老川」一直保證沒問題,他絕對會殺,可以勝任;那我也就趕緊呈報上去,結果全島也只有他一個人出頭,承攬了這個差事。

不過,後來我側面聽聞;其實他並不專業,只是當過助手,看過師父怎麼殺,自己從來沒親自動手過,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後來多殺幾頭豬之後,也就很上手了,每次都是賺了紅包又賺了大半天的假,喜孜孜的回來------

這其中有一件事非常奇怪;我說過「老川」這兵,外表一點也不兇狠,體格也不怎麼壯碩,更不像兇神惡煞或者那種很有兄弟氣魄的模樣,反而是有點邋邋遢遢,散形散形,簡直可以用「形容猥瑣」差堪比擬;

但是,出奇的是;那隻兇猛的軍犬「尼路」,整個據點,牠誰都不怕,誰都不甩,如果飼養士官要牠咬誰,牠都毫不遲疑的飛撲而上,卻偏偏唯獨對「老川」不敢,我們曾經不只一次好玩的試探,故意拿牠最喜歡的「孔雀餅乾」去餵食,在飼養士官下令之後;任何人餵牠都肯吃,但是,換了叫「老川」拿過去餵,厚!別說吃了,牠一看到「老川」靠近,馬上會反常的害怕怯懦的退縮,嘴中發出「嗚嗚」連續的哀鳴,然後拼命往狗屋裡縮,就算是在牠明明可以近距離攻擊的範圍中,牠不但不敢攻擊,簡直看到「老川」靠近就會嚇得發抖退縮,絲毫不敢直視。

而且就算飼養士官下令要牠吃,牠也會破例抗命,絕對不敢去吃「老川」手裡的餅乾-----

後來,我也一直注意觀察這種情形,有時,「老川」只是不經意走過牠身邊,牠要有時間退路,牠一定飛也似的躲進狗屋裡去,好一會兒等「老川」走遠才敢小心翼翼中探頭探腦的出來,有時無路可退;牠就會趴在地上,把爪子掩住眼鼻,非常害怕的;完全不敢看「老川」一眼。

這真的是非常奇怪,非常特別的事???

見識過「尼路」的攻擊震撼,我虛心的請教「養狗士官」如何對應之道;他跟我說;萬一遇到這樣的攻擊,不要試圖拔腿就跑,因為人是絕對跑不過任何猛獸的,最好的方法是立即蹲下,把身體踡縮到最小狀態,然後頭部盡量低藏,一手抱頭和顏面部份,另一手抱住腹部以下,因為人的重要器官和最脆弱的部份都在正面,這時整個人縮得像顆球,對方突然失去攻擊的部位,會在剎那間產生迷惘?會考慮比較容易攻擊的次要目標,不過,除非你用武器攻擊牠,但凡經過專業訓練的「軍犬」這時通常不會再攻擊,只會狂吠來威嚇讓你別再輕舉妄動,同時通知「友軍」來處理--------

也因為經歷了「尼路」和「老川」的奇異互動事件,對我造成了一種強烈的心理衝擊,也給了我一個很大的啟發,所有阿兵哥對於這件事的看法是各說各話,有的說是他常常殺豬,身邊大概有豬的怨魂跟隨,有的說是他常常這樣白刀進紅刀出的,身上充滿了殺氣,狗的鼻子超靈,所以可以「聞」的到。

那時,我對於「鬼神」和民俗宗教幾乎是一無所知,也不知道究竟那一種說法才對,不過,我只是一直有個疑問;這當然不是巧合,整個據點人高馬大,面貌兇悍的有好幾個,看起來個個都比「老川」更兇悍,更加殺氣騰騰,為什麼「尼路」都不怕,唯獨只怕「老川」呢?而且,我怎麼看他,也看不出他身上臉上有什麼殺氣啊?

「老川」是比我早待在「新娘房」據點的,我先問「養狗士官」,又逐一去問其他阿兵哥,得到一個結論;在「老川」毛遂自薦去殺豬之前,「尼路」對他的態度並不是這樣,就像對待其他阿兵哥一樣,沒有特別害怕,是後來他去殺豬開始才慢慢改變的;大家原本並沒有發現這個異樣,也是偶然發現「尼路」只要看見「老川」經過身為,就會逃回狗屋,躲避不及時就會趴著用前爪掩住眼鼻。發出哀鳴------然後才確定有這麼一回事。

嗯!這就很不尋常了,難道真的有「豬的怨魂」,或者他身上真的有一種「殺氣」;

我又問了一些阿兵哥,大家普遍是不相信豬有怨魂的,反正都不是回教徒,個個都吃豬肉的,如果相信豬有怨魂,誰硬毫無芥蒂的吃「老川」宰殺後,我們買回來的豬肉,而且後來,我們據點的豬養肥了,也是「老川」去宰殺的,很多內臟都是自己據點留下來吃掉的。

那麼,「尼路」究竟害怕「老川」那一點呢?那應該比較傾向「殺氣」了,不然,那時,我也沒其他的假設和想法;

我也曾經在「老川」殺完豬回來時,特別叫他過來,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用力聞了聞,他身上也沒什麼特別的怪味道,連血腥味也沒有;

他雖然外表看起來邋邋遢遢,但是,每次去殺豬,他都是脫光外衣,只留一條迷彩短褲,赤裸上身,穿著拖鞋;然後圍著塑膠布的圍裙,還戴了橡膠手套,所以除了雙手,身上並不容易濺到豬血,殺完豬之後,他都會在現場全身沖洗乾淨才會回來,所以,我只聞到廉價香皂的味道,沒聞到什麼血腥味,更別說「殺氣」,(註:其實一直到後來移防回台灣,我也從來沒在他身上看出什麼殺氣?)

不過,從他開始去殺豬之後,「尼路」就特別怕他,這卻是不爭的事實,只是我總是不懂?不懂?猜不透其中到底有什麼關係?

 樓主| 發表於 2020-8-17 13:31:53 | 顯示全部樓層
在這段時間中,每晚的「靈擾」越來越嚴重,說是夢魘吧,每晚都會發生,有時至少一次,有時二、三次,有時甚至高達七、八次,最高紀錄甚至是十幾次,不管我怎麼更換睡姿,仰睡、側睡、趴著睡,一樣會被壓,而且我每次都要奮力掙扎很久才能從夢魘中清醒過來,嚇得全身冷汗涔涔,有時太驚恐,就會起床去找夜哨衛兵聊天,而且我也注意到;每晚「靈擾」時間大多是在深夜12點到1點之間,如果,偶而早一點,也是在11點半以後,不過,我只要能撐過深夜1點再睡,就不會發生「靈擾」現象,但是,我們早晨6點要起床,整天要做工或者操練戰技,所以,不可能每晚都挨過1點睡,只有遇到週末,第二天休假,不用早點名,可以睡晚一些,我才會刻意閱讀大部頭的世界名著,拖過1點再入睡;

很快的,我們自己據點的阿兵哥都知道我每晚都被「消遣」,不過,大家都相信這不是開玩笑的,沒有人訕笑或鐵齒,而且後來,也有其他阿兵哥這樣被「消遣」,最扯的是有個夜哨衛兵,坐在彈藥箱上偷偷地打瞌睡,竟然也會被壓到站不起來---

這時期,我真的是一無所知,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但是,島上有幾座民間小廟,我是逢廟就拜,管他是什麼神,連土地公廟也拜,只希望有「神」肯來主持公道,讓「鬼靈」不要繼續再每晚騷擾我;但是,顯然根本沒效,也不知道是沒有神?或者這鬼靈比神更厲害,連神都制服不了?

也差不多在此同時,因為有颱風來襲,指揮官在我們背後的「40高地」看到整個「新娘房」據點完全被巨浪吞沒,連塊礁石也看不見,原來以為我們整個據點的官兵統統被海龍王招去當女婿或者餵了烏龜王八,正為了沒有及時下令讓我們及早撤離而懊惱不已;結果後來無線電通了,發現我們居然人員和裝備統統安然無恙,高興的不得了,不只是口頭嘉獎我領導有方,臨危不亂,還特別放了我一航次十五天的「榮譽假」;

我回到本島之後直接回家,因為家人一直不知道我去外島其實是自願的,但是,在這十五天的假期中也發生了二件和「靈擾」有關的事;其一是,我一回到台灣,每晚都能安然熟睡到天亮,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次「靈擾」?

其二,我自己和家人本來就沒有任何宗教信仰,家中也沒供奉固定的祖先牌位,我就去找相識又有宗教信仰的親朋好友求教;結果有人建議我去廟裡求一個「護身符」,商議半天,有人認為最好去找個「地藏庵」求裝了香火的護身符應該有效,因為「地藏王菩薩」是專門管鬼的;想想也好像蠻有道理的,我就特別去花蓮近郊一處規模不算太大的「地藏庵」,焚香默禱,祈求「地藏王菩薩」保佑,並且允準賜給我一個護身符,幫我避開惱人的「靈擾」-----

結果,我脖子上掛著紅布的「地藏王菩薩」護身符回到烏丘,那知道第一天晚上,又開始有「靈擾」了,我是又氣又納悶,難道這鬼真的是這麼厲害,連「地藏王菩薩」出馬也制服不了嗎?

這時,我真的是百思不解?為什麼我回到台灣時就沒有「靈擾」,只有在外島,尤其是在「新娘房」據點才會發生?為什麼我虔誠的求來「地藏王菩薩」的護身符也不管用?那麼究竟還有那尊神能制服得了它?要怎樣才能徹底解決這個靈異困擾?

不過;這時,我的「靈擾」經驗已經好幾個月了,除了身體總是感到有些虛弱以外,也沒發生其他更嚴重的事故,沒有受傷也沒大病,當然也沒被披頭散髮的女鬼活活掐死,慢慢的,也許是習慣成自然,覺得好像這樣的「靈異接觸」也並不是絕對可怕的;

因為我的「排長室」是獨立空間,在地下層,其中有1/3是在海平面以下,大約只有一坪多一點點的面積,放一張窄窄的單人床,一張很小的桌子,剩下的空間只有一公尺多見方,還堆了五、六箱57步槍子彈,一箱廿多顆的手榴彈,地面上永遠有一層海水,必須鋪著墊高的棧板,因為陽光永遠照不進來,永遠是陰濕黑暗的,夜晚熄滅燈火之後,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見,所以,即使有過無數次「靈擾」經驗,我卻一次也沒「見過」造成「靈擾」和「嚴重夢魘」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什麼樣的鬼怪?

只不過,在長期接觸又沒有受到實質傷害的經歷中,慢慢比較不那麼害怕時,我既然看不見,只能憑感覺的去了解;因為我大學四年有過長期的戀愛和同居的經歷,我「感覺」到那個壓在我身上的「東西」應該是女性,不論重量感(不是輕飄飄的,是像一個纖瘦體型的女性正常重量),那種肌膚的觸感柔軟度也肯定是女性的,而且還能憑感覺估量「她」身材中等,算纖瘦型的;

但是,我即使大起膽來試圖與她溝通,好好的交流,但是,從來沒有得到正面或善意的回應,就只是每晚來騷擾我,而且都是直接全身趴在我身上,不論改換任何一種睡姿,她卻是從來不更改姿勢,都是整個「身體」正面壓在我身上的-----

必須說明一下我在這樣前後長達半年多的每日「靈擾」經歷中; 自己的心態是百轉千迴的,歸納起來大致是像以下這樣:

1.驚恐萬分,生平最震撼的遭遇。

2.害怕的要命,每晚都要奮力掙扎很久甚至很多次,才能恢復正常,卻嚴重干擾我的睡眠。

3.非常害怕,但是,也四處拜拜祈求能有神明保佑和化解。

4.祈求任何神明也沒作用,還是害怕,卻也相當惱怒。

5.害怕,試圖溝通,未果,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這樣騷擾我又為的是什麼原因?

6.比較不那麼害怕,想要更了解原因和她的底細。

7.從當地居民口中打聽出「新娘房」名稱和故事的來由,開始有理由的相信「她」應該是那個含冤而死的貞烈新娘,她應該是一直仇視像我們這樣成群結隊的「臭男人」!

8.她應該是誤以為我們是故意侵入屬於她的空間,所以一直想驅離我們。

9.從原本的害怕變得比較不怕,甚至有些同情。

10.從同情產生了一種淡淡的遐思,不過,並不是和「性」有關,我還沒那麼好色和二百五,就算她是個美麗如聊齋中的聶小倩,人鬼殊途,我也不會產生那種遐思的,只是一向心太軟的一絲絲憐惜而已。

11.但是,很快的,這種遐思就幻滅了,顯然是鬼神難測,真的是不可理喻,好好的跟她溝通,卻從來不肯回應,只是一味無理的騷擾,老實說,整整騷擾了我大半年,也很夠了吧?這樣看不出目的的騷擾,我不知道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在這個時期還有一些相關的事發生;

為了更了解「鬼神」之事,我去問了據點中一些原本家中和個人都有固定宗教信仰的阿兵哥;他們都有共同的看法;我那個從花蓮「地藏庵」求來的「護身符」之所以沒用,是因為我上船過海前沒有默念「地藏王菩薩」的名號,祈求一路保佑,所以,祂的「分靈」沒有跟隨我來外島;簡而言之,我帶過來的只是一個沒有「入神」的空袋子,難怪不靈。

而我有時星期天中午可以午睡時,就不曾發生「靈擾」,所以;我自己思辨和歸納了幾個特點:

1.鬼神也不是萬能的,一樣會受到時間空間的限制,「鬼」只出現在晚間,而且都是在固定那個時段,我只要避開那個時段,就不會發生「靈擾」(我不知道「鬼」是不是也有固定作息時間,所以,她也要去休息?)

2.神也不是萬能的,跟「鬼」一樣,都過不了海水,「鬼」無法跟著我坐船回台灣,「神」也不能跟著我坐船去外島。

3.既然鬼神不是無所不能的,一樣受到一些限制,顯然就沒有想像的這麼可怕,應該有對付和解決的辦法,我應該要設法找到這個辦法。

4.從「尼路」和「老川」的互動關係來看;人跟狗(畜生)都有很賤的那一面,應該說都是會「欺善怕惡」的,所謂人善人欺,馬善人騎,我如果沒有任何可以依靠仗勢的,那麼我只能靠自己獨力解決。

這段時期,我也是諸事不順,算是有些倒霉的;

首先是有「女青年工作隊」來訪,除了宣傳政令,也來帶動一些文康活動,因為同樣的遇到颱風大浪,船期耽擱,一共在島上待了整整一個月,她們一個分隊有十個人,除了分隊長是中尉官階,其他都是少尉,都很年輕活潑,有幾個長得還挺不錯;

那時整個烏丘只有我們「新娘房」有一窪天然游泳池,很多各種階級的軍官總是像蒼蠅一樣的黏著這些「軍服妹妹」不放,我們連長很想把她們的分隊長,她是其中最英挺也最好看的一個,不過,那時,我本來就「無意妹途」,所以,一貫都是酷酷以對,她們被所有軍官捧在手心中慣了,從來沒有遇見我這種「公事公辦」,對她們絲毫不假以顏色,連微笑都懶得給的預官排長,所以,想開玩笑也得不到適度的回應,連長每次安排她們來游泳,我都是點個卯就交給值星班長去接待,自己窩回排長室去讀我的書,大概她們也很不爽我,反應給了連長,連長後來沒把到那個外表很端莊,氣質又好,也很好看的分隊長,竟然因此遷怒於我,認為我故意不配合,於是惱怒在心,等她們一走,就開始找機會「電」我。

有些是我們據點的阿兵哥實在太散形,反正這筆帳也會算到我頭上,有時是他要求太不合理,我幫阿兵哥據理力爭,也會被他認為我愛唱反調,所以我也一樣會被「電」。

有一次,指揮官來視察,看到我們據點四周的鐵絲網有些腐蝕,就要我派兵去修理,但是,那一大片鐵絲網是要向核心陣地申請才有的,剛好我另外一個據點要構築工事,連長來電派我們全員支援,我跟他報告說:指揮官要我們整修鐵絲網,結果又被他破口大罵;問我手上有沒有現成鐵絲網?如果沒有,是要全體阿兵哥坐在據點乾等嗎?

連長說的也沒錯,我就沒跟他爭辯,先去支援構築工事,那知道指揮官也是急性子,隔兩天就又來視察,一看鐵絲網還是老樣子,就質問我為什麼不修整,我把支援工事的事說了;他竟然少有的大發雷霆,厲聲問我:指揮官大還是你們連長大?你的大學教育是怎麼受的!

老實說;我也很火大,也很冤枉,差點忍不住脫口而出嗆他:「我讀的是私立大學,學費都是我自己賺來的,又不是國家支付的?」

有一群阿兵哥在指揮官身後,看出我要爆發了,大家拼命搖手使眼色,要我忍耐,不要跟指揮官頂嘴。

結果我整整筆直的立正被他好罵了半小時,他才消氣的坐吉普車回去了。

媽的!我還真倒霉,白天被上司下屬整,晚上還要被鬼惡整,一時突然槓子頭的脾氣也爆發了,心態也有了180度大轉變;心想;真的是「人善人欺,馬善人騎」,是不是兇惡一點,就沒人敢欺侮了,像「老川」那樣,他根本不會裝腔作勢的去嚇「尼路」,「尼路」見到他就嚇得逃之夭夭?

終於,我開始下定決心,要改變作風,不只是服兵役這段時間,我甚至發誓我不要再當個「軟腳蝦」,老虎不發威,讓大家當病貓?

於是,我先開始從自己據點來個緊縮嚴管政策;

那是一次生氣喝酒有點酒意時,趁機訓話:我跟大家都是義務役的,雖然階級不同,心態一樣,所以我盡量給你們方便,但是,你們就給我隨便,我對你們客氣,你們當成應該的福氣,我幫你們擋上面的子彈,你們就認定我是該死的,整個據點軍紀渙散,交待的任務草草率率,每次挨長官刮,都是因為你們搞出來的鳥事,既然你們不懂得將心比心的跟我配合,我也沒必要再對大家這麼客氣--------沒關係!從現在起,我們大家就公事公辦!不要以為我跟你說著好玩,誰要再給我散形,交代的任務沒有達成,把命令當耳邊風的;我保證你會倒大霉!

 樓主| 發表於 2020-8-17 13:33:03 | 顯示全部樓層
在這之後不久,我們據點發生了兩件大事;

就在我宣佈要實施「嚴管」措施之後,有些比較老實的阿兵哥是開始有些警惕,但是,有些原本就比較「皮」甚至有些頑劣的,根本沒把我的話當一回事;

有一天,同樣是去支援外哨的構築工事任務,傍晚準備收工,各自帶隊回據點吃晚飯時,天空突然飄起了細雨,原本堆在工地旁邊預備明天續用的七、八包水泥,只蓋了幾個塑膠袋,但是,眼看雨勢有加大的趨勢,因為我們據點是最靠近的,連長下令要我派二名公差把那些水泥搬進碉堡裡去,免得濕透硬化,明天就不能用了,我依令行事-----

關於公差指派,原本都是依照班兵順序往下排的,公差有輕鬆有辛苦,輪到誰就是誰,輕鬆公差沒人會嫌,辛苦的公差也只有自認倒霉;

但是,阿兵哥之間也有他們自己的潛規則,通常,老兵難免會倚老賣老,遇到辛苦的公差就會叫新兵出列,名義上是「交換」,其實是在欺生,不過,有時也不是那麼絕對,有些公差是可以學到一些經驗的,老兵都出過這類公差,都有經驗,但是,新兵總也是要有這種經驗的,因此,私下要新兵出列去承應,其實也是無可厚非的,但是,這個分寸很難拿捏,過頭時就變成老兵在欺侮霸淩新兵,而新兵人單勢孤,為了避免以後被修理的更慘。往往也會很認命的「自動出列」,所以,身為排長,實在也不能過度干涉阿兵哥之間這種傳統和潛規則,而且有時也無法確定是不是真的依照順序在出公差;只要不是太過火,不要像吃定新兵,欺人太甚,我都是由著他們自己去安排。

不過,自從我宣佈要實施「嚴管措施」後,我在這方面也不再同意給他們自行更換安排的空間,我開始注意「公差」的順序,反正不管輕鬆或辛苦的,輪到誰就是誰,管他是老兵新兵一視同仁。

結果,這次的公差剛好是輪到兩個比較皮的老兵,我特別注意他們的一些小動作,他們兩個果然嫌累,又想拱新兵去做,居然還用喉音在威脅新兵:「新兵菜鳥,自己卡自覺啊!」

原本他們拱出來的新兵還有些猶豫,正在等候我是不是會貫徹我已經宣佈的措施,那兩個老兵居然開始瞪起眼來,等於是公然在挑釁我的命令,我可不客氣了;直接指著那兩個老兵道:「輪到誰就是誰,你們還在等什麼?出列,搬完水泥再自行回據點!」

我要值星班長帶隊回哨,那知道那兩個老兵根本不鳥我的命令,也跟在隊伍後面往據點走,那些水泥就這樣晾在那裡沒人理會!

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把我的命令當個屁!

我大聲喝令他們兩個名字,叫他們站住,這時全據點的阿兵哥都在看後續怎麼發展,他們只停了一下腳步,互看一眼,為了面子,硬是要跟我對幹,然後一使眼色就繼續往前走;

我真的氣爆了,又大喝他們兩個的名字怒斥道:「你們要敢抗命;不去把水泥給我搬完,我保證你們要倒大霉!」

但是,這時已經變成了面子之爭,這些阿兵哥,尤其是老兵就是這種性子;這時誰也不肯回頭了,因為如果因此乖乖回頭去搬水泥,那麼就太沒「嘎斯」了,以後在其他同袍間講話也大聲不起來了;

不過,我也不可能讓步的,總不可能我一個排長捲起袖子去搬水泥吧?

我下令下兩個公差出列去搬水泥,我自己走在最後面,鐵青著臉押隊回到哨所;估量一下連長也差不多回到連部時,我打電話去給連長;報告有兩個老兵抗命,請他派兩名「槍兵」來押他們去關禁閉!

連長吃了一驚,因為他也是從來看不起我們這種小預官的,從來不會相信我也會這麼嚴厲的處分下屬,他問了一下詳情,也有點怕事,就要我稍安勿燥,等明天早點名時,他再處理----

我這時正在氣頭上,不理會他的處理方式,因為我要不快刀斬亂麻;不馬上明快果決的來個下馬威,今晚我大概不用想睡了,過了今晚再怎麼處分都是慢了半拍,失去先機,我這個「令出必行」的軍威就再也建立不起來,以後怎麼帶兵?

我直截了當的又要求了一次,連長聽我這麼堅決,卻還是在那邊「嗯—嗯---」的猶豫之中,我沒再給他機會,大聲地道:報告連長,我已經向您報備了,我現在是以據點負責人的身份,我有權直接押解抗命士兵到禁閉室報到,如果有必要,我會自己帶槍,子彈上膛親自押送的!

連長這時終於非常確切的知道我是吃了秤錘鐵了心,沒得商量了!

其實,如果真的要論軍法;我們地處「敵前地區」,部屬公然抗命,長官是可以拔槍就地正法的,但是,那是在和敵軍交火的緊急狀況才可能發生,但是,在沒有交戰時,公然抗命,也可以移送軍法審判的,只是這種小事,大家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會這般認真計較的,我說的只是「如果要依法論法的話」是可以這樣處理的。

結果,連長遲疑了一下,就問我準備關他們多久?我胸有成竹的答道:一星期!

掛完電話,還沒吃晚飯,大約不到廿分鐘,連部派了一個值星士官和一名槍兵就來正式跟我報告,然後就點名這兩個老兵帶自己盥洗用具,跟他們一起去禁閉室報到。

整個據點的阿兵哥這時不但是難以置信,更是個個面面相覷,噤若寒蟬,那兩個老兵更是大出意料之外,惡狠狠地瞪著我,我這時也沒有示弱,一樣是惡狠狠地回瞪,而且指著他們大聲怒斥:你們要識相的話,從現在起就乖乖給我閉嘴,只要你們兩個誰要出聲回嘴或者說一個「幹」字出來,我就馬上通知禁閉室多關你們幾天!

果然,先發制人是對的!因為每個阿兵哥都知道關禁閉不是好受的,而且還要剃光頭,那是非常丟臉的標記,這時,不是比嘴巴賤,也不是比拳頭大,而是非要比「階級」不可了,敵前的據點負責人比後方的排長權限更大,有些緊急狀況是不用層層上報,自己就能專斷獨行的。

之後,整個據點的氣氛都是很凝重的,但是,也讓阿兵哥們知道我這預官排長不是好惹的,不是那種怕事,只想明哲保身的軟腳蝦,平時客氣都是盡量在包容,但是,一旦把我惹毛了,我是絕對不會留情的。

然後一個星期後,兩個老兵回到據點來,態度完全改變,也許不是真心的,但,至少在表面上不敢再跟我對峙,畢恭畢敬的向我敬禮報到,我只嚴肅的回禮,沒有教訓也沒好言相勸,反正,這是他們自找的,在一星期禁閉期間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心裡再怎麼幹譙我,表面上也不得不屈服。

隔沒多久,又發生發生了一件更嚴重的事故;就是我已經寫在書中的那個「大餅臉傳令」的事,我原先的傳令退伍了,補了一個下士進來,原本看他有高中學歷,談吐不差,為人聰明,所以就遞補成了我的新傳令;

那知道這個自視甚高,專門仗著小聰明偷雞摸魚的傢伙,好幾次被我發現我的武器裝備都沒按時保養,被我訓斥,竟然敢跟我頂嘴;說被上級查到,他會負責,這是什麼鳥話?武器是軍人第二生命,萬一開戰或有敵情,我隨時要有可靠的武器自保和擊退敵人,裝備保養豈是為了應付上級檢查之用?

之後又有值星班長和夜哨巡查士官不只一次向我報告他夜間站衛兵,經常在偷偷打瞌睡;

在我們敵前第一線據點夜晚站衛兵打瞌睡是非常嚴重的大事,不但可能讓敵人趁虛攻擊,害死全哨官兵,被上級巡查發覺,是會被送回本島接受軍法審判的,通常會判刑三年六個月,而且服刑完畢,剩下的役期還要繼續服完。那時,我們自己連的中尉輔導長也因為多次晚間沒有起床巡查,而同樣被判刑三年六個月。

我質問他,他嘴硬的回道:沒有!

我刻意安排一個他站衛兵的半夜,要巡查士官來叫醒我,我悄悄地來到他身後。果然發現他竟然坐在彈藥箱上,又在酣睡不醒;這真的是非常要命又令我抓狂的惡劣行為;我叫醒他之後,他不但不承認,還居然敢跟我回嘴嗆聲────

第二天,我向連長反應,決定直接送他去接受軍法審判,結果全連長官都嚇傻了,但是,他們都是職業軍官,為了自己在軍中的前途考量,絕對不希望連上有阿兵哥被判軍法而受到連坐的,於是好說歹說,就是不肯送他去軍法審判,最後,我也不得不讓步,同意關他一個月禁閉,然後調離我的據點,更換另一個新的傳令。

 樓主| 發表於 2020-8-17 13:34:04 | 顯示全部樓層
這件事,同樣也在我自己據點引發震撼效應,大家更進一步了解到;我這預官排長確實不是好惹的,什麼都沒在怕,敢做敢當,處分屬下違規也絕不手軟的。

然後,再來就是這種種的遭遇又讓我更深一層的認知到;所謂的「勇敢」或者「決心」不是一定會流露在外表上的,像「老川」,他根本也沒刻意要裝得兇猛威武,殺氣騰騰,但是,他只是實際去做了經常殺豬的事,自然就會有一種我們肉眼看不見的「殺氣」存在,而最兇猛的軍犬居然也會因此怕得屁滾尿流。

我也才深深領悟;自以為勇敢或者殘忍,冷血,不是自我感覺如何就好,而是看實際做了那些?只有真正「發諸內,行諸外」的,才會自然的流露出來,裝模作樣是沒有任何實質作用的。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我會在長期氣急敗壞之餘,把心橫下來,跟全連唯一敢殺狗的那個士官學會一擊斃命的原因;

然後,我不但殺狗,也毫無芥蒂的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一點也不在意;

而且,也在殺了幾隻狗之後,我發現一件那時完全不解,現在卻終於知道的現象;「魄」是存在的,而且是在像狗這類體型較大的動物死亡剎那,會像蒸氣一樣被釋放出來的,但是,那絕對不是一般常見的蒸氣,反而比較像乾冰的沉重濃厚的「氣體狀態」,也不像蒸氣消散的這麼快,應該說:所有動物都有「魄」,「魄」也一樣有「能量」和「魄體」的分別,「魄」是沒有自主意識的,會在動物死後自然解放,並且慢慢消散,而人類的「魄」消散的最慢,應該可以維持7-10天左右,這也是為什麼有些宣稱「見鬼」的靈異遭遇描述中,在靈堂、殯儀館、墓地───會見到白色或半透明白色,沒有表情,甚至完全沒有五官面目,頭部像顆光滑的蛋一樣的「鬼」,那個應該就是類似氣體狀的「魄體」。

另外,還有一件奇怪的事,那個「老川」,雖然他殺豬越來越在行,從來也沒在怕什麼,偏偏就是不肯殺狗,原本以為自己據點要殺狗,派他出馬應該是駕輕就熟的,豬跟狗體型近似,會有什麼困難嗎?但是,奇怪的是;他就是不肯殺狗,怎麼說也不肯,問他原因,他始終不肯鬆口透露,我也一直不知道原因,不過,殺狗又不是殺敵人,他要不肯殺,這就不是抗命,軍法裡沒有這條的,當然,我也沒辦法勉強他,但是,據點裡個個都愛吃狗肉,卻個個都不敢動手殺,後來終於有兩個膽子夠大的勉強動手,卻是臨陣手軟,根本不像話,徒然讓狗在多受活罪而已,我破口大罵一頓,自己接手,一捧斃命,還用二片單面刮鬍刀,把皮肉分家,內臟割除,只留下純肉交給阿兵哥接手細切────老實說;狗肉要烹煮得法,比牛肉羊肉更香更美味,配高梁類的烈酒,真的非常來勁過癮!

從此,又更加讓阿兵哥刮目相看;也許所有預官中,可能絕無僅有的,只有我敢殺狗,煮狗肉,吃狗肉而津津有味,毫不在意的!

也因此;後來,我也發現,包括「尼路」在內和其他據點的軍犬土狗,看到我都會遠遠避開,像「尼路」倒是不像害怕「老川」那樣,卻也對我有點戒心,根本不會像以前那樣大喇喇的從我身邊走過,現在離我總是越遠越好,或者看到我就乾脆掉頭,不想跟我狹路相逢───

而每晚的「靈擾」,還是天天報到,但是,次數卻減少了,結果有一天晚上;我作夢,居然夢到自己站在閻羅殿的偏廂,正在看閻羅王審判一些罪魂;這個閻羅王像一般中年人的樣貌,中等身材,一張國字臉,沒什麼特別恐怖的,而且長相平凡,只是態度比較嚴肅而已,我根本沒注意他在審理什麼案子,只是很快的就看見他側面的看著我;直截了當的對我說了四個字:「鬼怕惡人!」

然後我馬上就醒過來了,必須強調的,這只是一般的夢境,不是「清明夢」,但是,景象和閻羅王的樣貌,我卻記得清清楚楚,到現在還在腦海之中,之後,我就一直在思索玩味他話中的含意???

然後,有一天,我因為留下一個準備退伍的老兵在據點整理行囊,早點名人數不足,被連長逮到小辮子而大電一番;那天心情很爛,結果晚上又被「靈擾」,等我從夢魘中清醒後,我就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罵起來,把身邊的書扔得滿屋子,隨便亂砸,然後我突然想到閻羅王說的那句話;就大聲的對著我那漆黑的斗室大聲斥責:「我跟妳無怨無仇,妳每天晚上這樣不停的來騷擾我,讓我無法好好睡覺,我拜也拜了,紙錢也燒了,我也好話說盡;請妳高抬貴手,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義不容辭的去做,我也一直努力的想跟妳溝通,但是,妳始終不肯正面回應,就是不肯放過我,每晚這樣糾纏不休,我已經忍無可忍了,我現在把心橫下來,不會再跟妳好言商量拜託了,妳既然非要這樣整我;那麼,我們就正式開戰吧!反正我是豁出去了,大不了人一個命一條,我要死了,變成鬼,就跟妳一樣了,我保證上天下地,不管是十八層地獄,統統會追著妳打,我看看妳還有多大的本事;而且我跟妳開保單;從明天開始,做工事挖壕溝時,只要遇到任何墳墓,我不管是不是妳的,我一定整個刨掉,把骨骸跟棺材統統扔進海裡,我看看妳還能把我怎樣─────」

事隔多年,大致記憶還在,字句也許不完全一字不差,但是,意思是這樣;

當然整個據點的阿兵哥都被我吵起來了,但是,沒有一個敢來一探究竟,反正都領教過我這排長有時是很瘋狂的,是很殺的,大概這次又發狠,要跟女鬼正式對決了?

對!沒錯!我是正式宣戰了!反正本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台灣,早就把命豁出去了,我還怕她個鳥,我還真的希望我要是能死了變成鬼,一定揪著她的頭髮,狠狠地海K她一頓,雖然我從來不打小孩子和女人,但是,她實在太過分了,我一定會破例修理她一頓,讓她以後也不敢再隨便去整別的活人!

結果,結局倒是很簡單,就從那天發完狠罵完之後,從第二天開始,不再有任何「靈擾」,一直到移防回台灣,一直到退伍,都不再發生「靈擾」,也不再天天夢魘!

就是這樣解決而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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