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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界的自殺亡魂 第一冊 床頭金盡酒樽空
作者:張開基
*註明;這是張老師早期的書籍,早期的觀念,書中許多觀念已經和張老師現在新的發現認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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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茫茫的人海中,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各有各的煩惱和疑難,對於陳怡魁大師來說,數十年如一日無私的奉獻於社會服務工作,處理過的案例數十萬件以上,絕大多數的結果都是圓滿而令他欣慰的,但是難免也有些案例又十足的令他慨歎不已。
年輕的錢先生就是一個最典型的例子。
錢先生第一次來見陳大師時,只有二十歲,因為有一位朋友聽過陳大師的課,也求教過陳大師,覺得很有效,所以極力推薦。
當時他是意氣風發,趾高氣揚的,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陳大師一看他的八字,居然一反常態的扳下了面孔,劈頭就來了句驚人之語:
「你聽說過鄧通的故事吧?」
這錢先生一聽竟然也變了臉,他受過大學教育,讀的雖然是商科,對這種家喻戶曉的典故可也不陌生,原以為陳大師會像一般江湖算命先生一樣一看他的八字命盤必然會先什麼大富大貴,人中龍鳳的恭維他一番,卻沒想到陳大師竟會一開口就提到了鄧通,而且聰明絕頂的他立刻聞弦歌知雅意的聽出了陳大師的弦外之音。
原來這鄧通是漢文帝的寵臣,不但得到了大片的封邑,更因為曾有相命之人預言他因相貌上「法令入口」將來終不免餓死,漢武帝不忍他下場如此,二來是也想打破這個預言,所以賜他銅山之富,特准他可以自鑄錢幣,想想這樣敵國之富怎不令他目空一切,窮奢極侈呢?所以甚至有鄧通日食萬錢,居然無處下筷傳說,然而最後他卻因為食道生癌,無法吞嚥食物,終至餓死。
陳大師既不是江湖中人,自然沒有江湖郎中那種好七壞三的算命招式,而且他一向耿直的個性,從來是直言無,所以一開口每每有驚人之語,只是也少有這麼露骨而絲毫不留情面的。
之所以會提到鄧通的故事,乃是因為對這位公子哥身份的錢先生,他的一些行徑,陳大師略有耳聞,此刻再一看八字,果不其然,不但如此,他還一眼看出眼前這位軒昂男子竟然有龍陽斷袖之癖〈就是同性戀啦!〉
錢先生可說系出名門,祖上一直是高官,到了父親這代,雖然家道有些中落,但至少也當過不大不小的地方首長,只是風評卻不怎麼樣,同鄉人都知道他家的後門比前門開關的次數多,生前也聚斂了不少財富,但兩夫婦的身體卻不太好,所以才五十出頭就先後謝世,只留下錢先生這個被寵得像個龍蛋似的獨生子和一大堆遺產。
如果說錢先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確是有些過誇,但他從小從沒有走過路去上學倒是事實,都是司機開車接送的。而且從小不論穿的、吃的、用的都是高人一等。
當然錢先生說來也並非一無是處的低能兒、在學校功課倒也是直名列前矛,一直讀到國立大學畢業。
但是也正因為從小在父母加意的溺寵呵護下長大,錦衣玉食的享慣了,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民間疾苦。
而父母大概也早就預知自己來日不多,所以生前拼命的聚斂錢財,打算留給這寶貝兒子日後一樣可以吃穿不愁的過一輩子。
父母先後過世,留下的現金,金條珠寶、古董字畫外加一筆又一筆的房地產,如果以現值計算,至少也有個好幾億以上。
俗話說:錢是人的膽,不會說話也會喊;以至於錢先生有了座金山可靠,一向是有恃無恐,從大學畢業可說從沒吃過一天頭路,商學院畢業的他照說理財本事總應該會高出常人一等吧!?
但是,他卻從沒打算好好去做點生意什麼的,每天除了不改從小錦衣玉食的習慣,更喜歡和那些以姊姊妹妹相稱的圈中人四處作樂。
家住南部,卻嫌南部風氣太保守,加上家鄉的親朋長輩太多,見了面難免嘮嘮叨叨的難以玩得盡興,所以經常飆飛機高來高去的到台北來玩,而且一來總是住在大飯店裡,吃的一定是餐廳菜館。
每天中午是他起床的時刻,晚飯後卻是他最活躍的時段,從卡拉OK、KTV到酒廊、三溫暖,一天沒有泡上兩三個不同的場子,玩個通宵他是絕不能盡興的,回到飯店可不是睡覺,而是玩起兩男人家○與1的遊戲。
他是十分害怕落單的,而且更喜歡前呼後攡,所以身邊永遠圍著一群非常擅長「幫閒」的朋友,特別是一些嘴甜的圈中人。雖然他的朋友中也不是沒有那種會直言規勸的益友,但他卻是十分討厭這種逆耳忠言的,尤其最討厭聽到諸如坐吃山空之類的話語。
起先也許還正是福報未盡,好運亨通,所以交給朋友去打理的一些合夥生意倒也替他賺了些錢,於是就更令他自命不凡的目空一切了。
他也挺愛去算命,別人可能是君子問禍不問福,而他卻恰恰相反,卻最愛聽什麼天生厚福,大富大貴之類的恭維,而相對的他給的紅包也特別大包。
可能是這個原因,使他毫不懷疑的相信自己是天公的寵兒,所以一直是高忱無憂的活在自己編織的安樂鄉中笙歌達旦、快樂逍遙。
也所以當他聽到陳大師竟然不客氣的點了他一個「鄧通」的典故時,他當然是本能的會跳了起來……
他十分不以為然的道:「當然知道!」
陳大師才不管他的反應,繼續說:
「你愛不愛聽都沒關係,反正我是一是一、二是二,從不說假話,如果照你的八字看,得到父母的餘蔭實比一般人多很多,少年運也非常好,但是如果你繼續維持現狀的話,只怕這樣的行運最多只能持續個六、七年。」
「那……以後呢?」
「雖然我不能拿你去跟鄧通來比,但雖不中亦不遠矣!我相信你應該懂得我的意思!」
他是完全不相信的,於是反駁道:
「如果命運是先天註定的,一個人若是註定要一生富貴,那麼他努不努力,也不會影響他的命運,如果一個人註定窮死餓死,那他再怎麼努力,我看也是徒勞無功的!既然你認為我將來可能會一敗塗地,如果是上天註定的,那麼我現在不管如何改變,又能扭轉什麼呢?」
「不然!比方說你是一位富有的果農,你現在繼承了一大片果園,如果你完全讓它荒廢而不去耕耘,你希望幾年後果園中會自然長出豐碩的果實嗎?相反的,如果你現在努力去耕耘照管,果園又怎麼會繼續荒蕪下去而完全沒有收成呢?」
他聽了仍然不以為然,但又一時詞窮,無言反駁,不過在內心中他卻是幾乎自欺似的寧願相信命運是註定的,是不可改變的,而貧富窮通也是人力所不可抗拒的,而他更一廂情願的相信自己是屬於那種一生好運的富貴中人。
的確的,這世界上除了賭能一夜之間令人傾家蕩產之外,以他手上現有的財富,單單吃喝玩樂又怎麼可能會弄到一貧如洗,窮死餓死呢?所以他完完全全不能相信陳大師所說,他甚至懷疑他究竟是真的在八字中看出來的,還是受了那些父執輩的親友所託,故意這麼說來規勸他的。
他一直沒開口,但神情中卻透露出了他真正的心思,陳大師一眼就看出了個中端倪,就語重心長地道:
「我知道你完全不相信我說的,不過這沒關係,既然是熟人介紹你來的,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第一是你最好規規矩矩收起玩心去經營一個事業,第二是最好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房地產全部換成現金存進銀行,單單利息收入,平平安安,富富裕裕過一輩子是不成問題的!」
這可是更令他不能接受了,所有有錢人都是拼命的想把錢投資在房地產上以求保值,那有人把房地產全換成現金放在銀行吃死利息的,這陳大師要不是根本不懂理財就是今天頭腦暫時斷路了,所以他立刻提出了質疑?
「不!我不是在害你,而是你根本沒有擁有大筆不動產的命,而且我可以從你的八字斷言;如果你不趁現在處理,你五年後不但在房地產交易上會吃個大虧,而且會在房地產方面變得一無所有,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錢先生這位公子哥聽幾乎笑了出來,不是高興的笑,而是冷笑,這陳大師怎麼越說越離譜了,就在此刻,他手上擁有了許多人一輩子做夢都不敢夢想的財富,怎麼可能短短的五年之內會變得一無所有,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呢!
其他的他連問都懶得問,於是隨便應了幾句就回說沒什麼問題而告辭了。
究竟陳大師是故意嚇嚇他或者是真的碰上了一樁八字奇例呢?
錢先生依然不改習性,照樣吃喝玩樂,也沒有染上賭博或者吸毒的惡習,但是,陳大師的預言竟然一一兌現了:
先是他和朋友合夥的一些生意一一散夥,雖然本錢也拿回來大部份,沒賠到什麼錢,但卻從此斷了自己投資生意的路,只是他卻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身邊幫閒的人越來越多,錢自然也越花越兇,短短三年內,手上現金和銀行的存款已經掏得快水乾見底,接著他開始敲起那些銀行保險箱中五兩十兩的金條,這時正值金價大幅滑落,原來一兩三萬多,現今在他急等現金花用而不得不脫手時,一兩卻只值一萬多,一來一回黃金部份就損失了一大半。
金條賣完賣珠寶,這些東西都是買進來貴得要命,賣出時東折西扣又賣不到多少錢,再來就是古董了……
他難道不擔心嗎?對的!他依然高來高去的在台北玩個不亦樂乎,一點也不擔心,因為對他來說,手上最值錢的還是那最近飆漲起來的房地產,現值已經快二億了,尤其是家鄉車站附近的那一大筆土地。
等他關始變賣一些比較零星不值錢的土地時,車站附近的那塊地還在持續飆漲,所以他好整以暇的繼續玩樂,有時也免不了連在夢中都懷疑自己上輩子究竟積了多大的陰德?竟然這生可以有這般的福報而一生享用不盡,比起那些起早摸黑的販夫走卒,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自己實在連做夢都會笑醒了。
陳大師的話他當然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而完全不復記憶,當他終於打算去找父親生前的至交好友;那些合買車站那一大筆土地的合夥人商量,看看是不是可以趁高價脫手,大家照比例分一分這筆驚人的財富時,那些長輩都勸他稍安勿燥,一方面是房地產還在狂飆,二來是那塊地和政府有些瓜葛,但他們正在積極運作,很快就可以解決的,用不著擔心。
他有些擔心,但在長輩誠誠懇懇的保證下,他還是放下心來,只是眼前手頭有些緊,只好先再脫手最後幾筆零星的土地,在急於脫手的情況下,硬是被代書和金主聯手活生生的砍了一大刀,比行情低了很多的價位換成了現金,來打發每天鉅額的消費。剛好五年多吧,南部某地爆發了官商勾結炒作車站附近商圈土地,企圖以非法手段變更地目的案子,這正是他日夜期盼的這塊黃金土地,結果一干人犯悉數被判刑,而這塊土地不但沒能變更地目,更被征收而成了公園預定地,而他因為沒有實際參與,加上變賣了最後一幢自用住宅,拿著大把鈔票上下打點,才能如喪家之犬般的僥倖逃脫法網。
這時,他手上只剩下一些根本不值錢的字畫和古董,想賣都賣不出去,為了張羅生活費,開始厚著臉皮去向父母生前的故交親友甚至老同學或拿東西抵押或借,有時連三千,五千他也不得不低聲下氣的開口。
有真正想幫他朋友,再次陪著他前去求教於陳大師,陳大師非但沒有奚落他,各而仍熱心的指點他:
「以往種種過去就不要再多想了,最重要是眼前的問題該如何解決,我建議你最好趕快去找個職業,有固定的薪水,起碼養活自己不成問題,幸好你沒有負債,只要你能痛下決心,一切都能從頭開始!」
雖然陳大師給了他一大堆建議,雖然他也唯唯諾諾的虛應著,但是內心中卻一點也不服氣,他不相信自己的命運竟然是如此這般的大起大落,甚至有些痴人說夢的妄想在大落後能天降橫財的再次大起一番,搞不好別人以為不值錢的那些字畫古董中會藏著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物也說不定?
都三十好幾了,要他去幹個小職員,為了萬把塊錢朝九晚五的去聽老闆差遣,那是他連想都沒想過的,甚至有朋友熱心介紹他去補習班當個導師薪水二萬八,他也拒絕了。
終於那批字畫古董沒有出現奇蹟,不值錢亦然不值錢,最後好說歹說才以三萬塊押給了一位親戚,剛好夠他繳了租房子的押金,當然,他擺排場慣了,連租房子也不會太難看,一個月房租是一萬二。
最後沒有錢,沒有職業,也沒有了可以借到錢的親戚朋友,因為可以開口借的都已經借過好幾次了,終於連房租也付不出來,面臨被房東掃地出門的絕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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