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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廣義靈魂學』下冊 第十一章 歷代大哲的「靈魂論」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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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5-24 22:43:1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19-5-25 11:02 編輯

『廣義靈魂學』下冊 第十一章 歷代大哲的「靈魂論」02

作者:張開基

(本文作者擁有著作權,非經同意請勿擅自轉載、轉貼、摘錄或任何形式之引用,改作)  

蘇格拉底的「靈魂論」

「蘇格拉底」(Socrates,西元前469年—前399年),這位被尊為「西方孔子」的偉大人物,在名氣上是一向高於早過他一百年前的「畢達哥拉斯」的,甚至通常提到希臘三哲時,也只是由他起始一脈相傳的「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雖然他的地位如此崇高,終生講學不輟,最後甚至不惜以身殉道,但是,他一生卻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著作,以至我們無法經由古籍或者文字上拜讀到這位希臘大哲有關「靈魂理論」方面的隻字片語。

但是,他的嫡傳弟子「柏拉圖」卻以一篇名為「斐多篇」(Phaidon)來闡述「蘇格拉底」的「生死觀」和「靈魂論」(註:「斐多篇」是柏拉圖的第四篇對話錄,內容為「蘇格拉底」飲下毒藥前的對話。斐多篇當中的敘事者為「斐多」,一個曾受過蘇格拉底幫助的年輕人並成為其弟子,在「蘇格拉底」死亡當年亦跟隨在他身旁。「斐多」的對話對象為「厄刻克拉底」Echecrates,一個同是哲學家的朋友。在對話中,蘇格拉底從多方面試圖證明人的「靈魂」存在。)

「柏拉圖」與「蘇格拉底」之間有著亦師亦友的密切情誼,柏拉圖在蘇格拉底受審時是在場的,但他因為患病的原故而沒有到獄中經歷蘇格拉底臨死前與其朋友們的討論。因此,「柏拉圖」的「斐多篇」是他對蘇格拉底的追思。

雖然蘇格拉底的一生最後以悲劇終結,但他不但沒有逃避自己的命運;他更針對眾人對死亡的懼怕,強調死不足懼。死亡對蘇格拉底來說,並非只是純然的長眠不起與草木同朽,而是「靈魂」由此岸世界過渡到彼岸世界的一個必經過程。這也是真正哲學家的天職,那就是「正視死亡」,因為死亡並不足懼。這也是「斐多篇」的真正主旨所在。勇敢地面對死亡,其實是一種超越,即靈魂超越肉身而達到永存和不朽。

「靈魂不滅」觀念是整個「柏拉圖」哲學理念的重點所在。而人的肉體生命結束之後,靈魂會前往另一個世界永生的概念,當然不是蘇格拉底或柏拉圖所首創,早在「畢達哥拉斯」時代;甚至更早的印度宗教教義;埃及的古老「靈魂觀」中已經存在,「斐多篇」只是以蘇格拉底為講述主角;並以其一貫使用的對話方式來解釋和強調「靈魂不滅」這個古老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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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斐多篇」中大致可以歸納出兩個重點:其一是「生死相對論」,其二是「知識來自前世回憶論」;

「生死相對論」亦即「此有故彼有,彼有故此有」相互支撐而成立的;蘇格拉底用哲學辯證的方式指出,凡事都是相對的,「生」既然相對於「死」,那麼「死」也必然相對於「生」,生命的完結是死亡,但生存卻是由死而來。生存即靈魂與肉身的暫時結合,死亡則是靈魂離開肉體。靈魂在死後必定在某一場所繼續存在,這樣的辯證強調了人的靈魂在死後仍然永存不滅,亦可以再次和另一肉體結合而再生(註:相對於「死」的是另一次的「新生」)

而「知識來自前世回憶論」則是認為人必須要有一個曾經擁有一切絕對知識的前生(a prior existence with absolute knowledge),才可能回憶永恆的理念及知識,否則人是不可能從「無」得知一切事情,人只有透過回憶,才可擁有理念或知識。至於既然在前生已經擁有完整的理念和知識,今生又何須再次學習呢?蘇格拉底的回答是:一個新生命的誕生是由於靈魂與肉身的結合,但靈魂和充滿限制的肉身結合,忘卻了一切知識。所以,學習是必須的,才能喚醒前世的記憶,才能回憶起永恆的理念及知識,也因此才能夠理解無法單純經由學習而擁有的「抽象概念」。

(筆者評註:這些理念其實有著非常濃厚的印度教甚至佛教的色彩,當然,筆者不是在暗示「蘇格拉底」接受過印度教、佛教的薰陶,而是,希臘哲學源自「畢達格拉斯」以來就存在的固有觀念)。

「靈魂」是一種永不改變的本質,是純淨而不能分割的,因此其本身就是一種「和諧」的狀態,因此不會發生失衡的狀態,但是,「靈魂」雖然不是現實世界經驗的事物,不會也不需要藉由肉體的感官去認知世界,但是,其本身就是一種純粹的思考和理念,可以認知一切更能夠回溯永恆,「靈魂」擁有思考的理念,卻不等同於理念,但是,卻同樣都是永恆存在不會被毀滅消失的基本性質。

蘇格拉底的「靈魂不滅說」與「知識回憶說」融合成他個人的「靈魂論」以及「生命觀」,認為真正的知識以及終極的真理是原本就先行存在的,是不假外求的,不是依靠肉體感官經驗來獲致的,而是透過縝密的哲學省思讓「回憶」自然浮現的,這種「靈魂淨化」的努力是必須的,因為如果不經過這樣的過程,「真理」是不會自然浮現出來的;也所以,「保護靈魂」就是非常重要的;必須努力將「靈魂」從肉體的諸多障礙和束縛中徹底脫離出來,呈現完全純淨的狀態。但是,他並非完全否定或因此而主張揚棄肉體的,相反的,他堅決反對主動毀棄肉體,因為「自殺」是違反「上帝」旨意的,肉體本身並非罪惡的淵藪,在最理想的狀態下,應該是由清明的靈魂來掌控肉體行為,過著純淨而幸福的生活,不過,這點顯然是非常困難的,因為絕大多數人總是有過多不當的肉體欲望和物質欲望,還有許多從而產生的負面情緒,這些都會污染甚至桎梏了靈魂的純淨,於是,靈魂勢必會被蒙蔽,無法看清事實真相,遠離了真理,這時,肉體就會變成靈魂的囚籠,無法獲得自由。因此,唯有潛心學習哲學的人才是世上最幸福的,因為,他們活著的時候一直保護著靈魂的純淨,回憶永恆的知識,追尋真理,所以當他們死亡之時,靈魂離開了肉體,就能夠擁有最純潔的靈魂,這樣的靈魂也才能擁有真正的智慧和最美好的德性,並因此獲得永恆並無限的知識理念。

也因為這樣的理念,突顯了一種主張;我們所生活的現實世界,這個靠感官經驗認知的世界,其實是虛幻不實的,只有死後靈魂所存在的彼岸世界才是一切永恆的純粹理念和價值所在。而「蘇格拉底」這樣的生命哲學主張就被視為一種「預備死亡」的哲學,人活在世上的一切行為只是在為死後的世界作準備。

當代大哲「羅素」在他的著作「西方哲學史」中談到「蘇格拉底」從容就義的理由,感覺上頗有微詞:『……他是很像一個基督教的殉道者或者一個清教徒的。從他最後那一段談論死後事情的話裏,使人不可能不感到他是堅決相信靈魂不朽的;而他口頭上所表示的不確定,只不過是假定而已。他並不象基督徒那樣,因為害怕永恆的受苦而煩惱;他並不懷疑,他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將是一種幸福的生活。』

(筆者評註:不過,也是基於這點,可以看出「蘇格拉底」的「靈魂觀」是出於個人主觀的宗教信仰,或者至少是傾向類似宗教信仰情結的,而不是單純出於客觀理性的哲學思辨。 )

同時,「蘇格拉底」認為:「只有神才是真正智慧的,人的智慧沒有多少價值,或者根本沒價值」,人只能「愛智慧」(註:所以哲學在古希臘又被稱為「愛智」之學)。蘇格拉底明確地說:「智慧這個詞太大了,只適合於神,而愛智卻適合於人。」這樣,在蘇格拉底看來,全智的神所擁有的智慧,人是不可能擁有的,人只有明白了這一點,即知道相對于全知的神來說,人是一無所知的,人才可能愛那真正的智慧,追求那真知,以便獲得相應的知。

蘇格拉底的知包括對事物的知、對善的知和對人本性的知。如果說關於事物和善的知是美德的基礎,是通向至善之路的鑰匙的話,那麼關於人自己本性的知則是通向至善之境的入口。





 樓主| 發表於 2019-5-24 22:44:50 | 顯示全部樓層
關於這點;筆者無法認同,因為同樣又是先設定了一個「全知」的神高高在上,人類卻是相對的渺小卑微,根本是一無所知的,事實上並不然,人類當然是不可能「全知」的,甚至是永難達到的,但,也不至於全然的「無知」,「智慧」可以學而致之,也可思而致之,並不是來自「神」。也因為「蘇格拉底」不曾也無從實證「全知神」的存在,所謂的「神」只是他個人主觀的臆測,是一種非理性的信仰,而非經過「理性思辨」的論證結果,這是違反「哲學」基本要義的。所以他的「愛智說」反而不是真正的哲學。

筆者評註:因為「蘇格拉底」本人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著述,「斐多篇」是柏拉圖撰寫的,要說其中內容完全是出於「蘇格拉底」臨終前的口述,那是不可能的欺世之說,其中反而有許多其實是柏拉圖自己的主張,但是,既然「蘇格拉底」沒有著作可以證明他本身是否真實如此表達過,而我們只能從「斐多篇」看到柏拉圖寫道:「蘇格拉底是這樣主張的」!那麼,也只能姑且相信這是「蘇格拉底」對於「生死」和「靈魂」的基本概念,只能據此來加以評論:

首先,關於「生死相對論」,這方面的主張除了「人死如燈滅」的一生論者以外,只要是相信有死後世界,靈魂不滅的古人今人,應該都不會有異議的。

重點是在「知識來自前世回憶論」,因為這個主張是必須建立在「萬事前定」的條件之下才能成立的,關於「前定」是自古以來許多宗教的基本教義;對於中國人來說,那也是相當熟悉的觀念;譬如「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或者「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等等,都是在肯定「前定論」。

不過,事實上「前定論」卻是一個不可能成立的「悖論」;因為「前定論」的第一要義就是「一切前定」,沒有「部份前定,部份非前定」,因為既然先確立為「前定」,就是「萬物萬事盡皆前定」,中間不容許有分毫的變數或不確定性;因為只要有一絲一毫是可以變動的,後果就失去必然性,既然「後果」不是必然,就不能說是「前定」。

這個邏輯再簡單不過,即使姑且超離任何宗教的主張,單純的來試論所謂的「前定」究竟是由誰來定呢?一個無所不能的神祇?一個不可知的超自然存在?或者是自然律呢?總歸必須有一個主宰者;在萬物萬事存在之前就先行縝密規劃了一個完善的「故事」,一個天衣無縫的過程,並且密密麻麻,千絲萬縷的交織出互動關係,還要有一個完美無缺的結局。然後所有的天地萬物,以及包括人類在內的所有生命在被創造出來之後(註:既然是前定,只有創造論可以成立,斷然不會是自然發生的),都完全是依照事先編好的劇本來演出,沒有任何「即興演出」的自由,每個角色,甚至每件物品都是固定的會出現在原先決定的位置上,分毫不能變動,一舉手一投足,一個呼吸一個微笑等等……甚至一個人一生的窮通壽夭、智愚強弱,是叱吒風雲的歷史英雄,是無足輕重的販夫走卒,是富可敵國的巨賈,還是貧無立錐之地的賤民,是奸佞的小人,是忠君愛國的賢臣………都是生前已經註定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所有的生命只是沒有「自主意志」的棋子而已。

我們且來看看「棋子」,不論是任何一種棋子,本身是沒有「自主意志」的,任何一組棋子;擁有者可以拿出來和別人對奕,也可以一直收藏在箱子裡,而在與別人對奕時,每枚棋子要怎樣移動,是攻是守,是讓或者吃,都是由下棋的人在決定,棋子完全沒有自己的主張;那麼依照「蘇格拉底」的見解,是「靈魂」在操控肉體,假設對應到下棋這件事,那麼棋子就是肉體,下棋者就是靈魂;那麼「靈魂」是不是就是「主宰者」呢?恐怕也不是,因為既然一切都是「前定」,儘管一個職業的棋手,一生都在下棋,假設他一生與別人對奕了一萬局,姑不論勝負的戰果如何,這一萬局棋,可能沒有兩局的棋路和結果是完全相同的,那麼這樣是不是代表這個棋手是完全擁有「自主意志」,每一步棋,每一局棋都是完全是他按照自己的自由意願來進行的呢?

答案當然不是,因為在「一切皆是前定」的先決條件下,從這種棋局的規則,棋子的造型、數量和千變萬化的各種棋路其實也是早就被設定好的,連這位棋手也是天生註定的,連他什麼時候開始對下棋產生興趣?遇到什麼樣的良師來教導他?何時贏得正式比賽的冠軍?何時開始嶄露頭角?何時成為全國名人?何時揚名國際?何時何地與誰對奕?何時輸棋,讓他備受打擊?何時發憤圖強,潛心精研棋藝?何時東山再起,重振雄風?何時終於登上國際棋王的寶座………這些種種的歷程和結果同樣都是「前定」的,而且是分毫不差,因為在他之上還有一個我們肉眼無法看見的真正「主宰者」,一切都是他事先規劃和設定的。

如果是這樣,我們以為自己的「靈魂」可以完全自主的操控自己的肉體,恐怕也就不是事實真相了。更甚或我們往上推究的那個「主宰者」,難道不可能也是另一顆棋子嗎?其實他只是地球的區域主管而已,在他之上原來還有更高階的「太陽系總管」,再之上還有「銀河系」大總管,以至宇宙至尊總主宰!

想想一個畫面;有兩人在一張桌子前對奕,攻防吃子十分精彩,往上看,才發現兩人上方垂下好多條絲繩,有兩隻大手在操控;下棋的原來只是「懸絲傀儡」,所有下棋的動作,都是操弄傀儡的師父在決定,但是,再往上看,這師父的身上也有許多絲繩………還有一雙更大的手………

再來看看眼前的事;當下的我正在撰寫這本書,就在我鑽研「靈魂學」三十多年之後的此刻,我已經起心動念很久了,但是,一直感到自身有所不足,所以只能一直努力在學習、拼命的讀書,蒐集資料,時時刻刻在思辨相關的問題,與同樣有興趣的至交好友,學者專家互相探討辯論,並且在記憶中和實體資料中整理相關的證據………然後,終於,我決定正式動筆開始撰寫這部書。那麼這些也是「前定」的嗎?是在我出生之前的幾千年或者幾萬年甚至幾十億年前就已經決定好的嗎?

那麼,這本書如果能夠順利完成並出版也是「前定」的嗎?萬一我遇到不可預期的意外使我無法繼續寫作,甚至嚴重到不能思考,或者竟然中途猝死,以至抱憾而終,這本書因此流產,又或者我遭逢一個重大邏輯上的鴻溝,大到像大峽谷一樣難以跨越,不得不胎死腹中,中途擱置。這樣也是「前定」的嗎?

又或者,當我突然發現原來這本書不是出於我「靈魂」的自主意志,而是一個更高的主宰者早就設定好的,只是借我今生的身體,我的眼睛我的手,甚至我年輕時辛苦工作積存下來的一些積蓄,都只是事先安排好來出版這本書。那麼,我如果因此率性擱筆放棄,看看「前定」會否發生?這結果也是「前定」的嗎?

那麼,「蘇格拉底」的出生在2400年前的希臘,他的一生勤學苦思,四處講學,最後卻被迫自盡,由他的愛徒「柏拉圖」撰寫「斐多篇」闡述他的「靈魂觀」,也是為了2400年後,有一個人(註:指筆者)將要寫一本「廣義靈魂學」的書,其中有一個小小的篇幅中的一個小小章節會批判他的謬誤,連這些以及相關的古人原來這也是「前定」嗎?

我想大概不必再擴大引伸下去了,否則肯定是沒完沒了;其實答案很簡單;如果「一切都是前定」,那麼就必須事先設定一個根本要件;那就是「沒有質疑」!因為像棋盤上的棋子一樣,如果其中一顆棋子或者所有棋子都會質疑的話;那麼「前定」就不可能成立!

也因此,我反對「前定論」,也反對「蘇格拉底」的「知識來自前世回憶論」,因為我堅決相信「我是自己的主宰,我擁有完全的自主意志」,我的「靈魂」在我今生的肉體死亡之後,會以另一種型態繼續存在於另一個世界。

同時,我也同時批判「蘇格拉底」的「靈魂觀」是幾近完全錯誤的,我欽佩他面對死亡時的達觀和從容,但是,在對於「靈魂」這個主題的邏輯思辨上,他是不及格的,對於「神」及「智慧」的認知上,他是違背哲學思辨的,所以他真的不能被稱為「哲學家」,在「靈魂學」的殿堂中也肯定是是沒有「蘇格拉底」一席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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