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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章節 靈界的自殺亡魂 第一冊 暗夜槍聲與角色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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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0-14 18:24:0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19-5-3 00:49 編輯

補充章節 靈界的自殺亡魂 第一冊 暗夜槍聲與角色扮演

作者:張開基


*註明;
這是張老師早期的書籍,早期的觀念,書中許多觀念已經和張老師現在新的發現認知不同

  (本文作者擁有著作權,非經同意請勿擅自轉載、轉貼、摘錄或任何形式之引用,改作)


以往,在長年從事靈異事件的實際採訪及之後的研究探索中,對於人死後,亡魂會由誰來接引,或者如何前往靈界這個問題?不論是來自乩童、法師、撒滿、巫師、通靈人以至一些宗教界大師口述中,或者東西方各種宗教經典、靈魂學相關研究報告資料中,或者近年來比較被注目的「瀕死經驗研究」及「西藏生死書」(西藏度亡經),甚至是鄉野傳聞中的說法,雖然是林林總總、眾說紛云,不過大致上也不外是神佛菩薩、天使、已經先一步過世的親友、死神、甚至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勾魂夜叉等等;當然也有描述到沒有受到任何接引,是亡魂獨自走上幽冥之路,自行前往靈界報到的說法,還有就是沒有具象的神祇、鬼怪,而是象徵性的光線光團來指引的說法。

關於這點,雖然我早有自己的看法,但是,還不能說成是「定見」,這麼關鍵性的問題,本來就值得更深入探索;何況當範圍鎖定在「自殺」這個課題,因自殺而死的這類亡魂,是否有特定的靈界引領者呢?

針對這個問題,我覺得還是應該去請教羅蕾;

羅蕾非常肯定的;一直點頭:「是的!跟你領悟的認知大致相同!」

她回答的簡潔肯定,但是,既然是「大致相同」,那不就表示多少還是有相異之處?

羅蕾:「那個只是極小部份的特例,像不經過靈界;就是你說的『輪迴過境室』,直接墜入無間地獄種種的,不過,相較之下,絕大多數的還是由我們靈界引導志工去引領。」

我:「妳是說跟我想的一樣;並沒有什麼神佛菩薩、天使或者黑白無常?全是由妳們在引領?」

羅蕾:「沒錯!」

我有些想笑:「可是,不會所有的自殺者,在死後看到的都是骷髏臉,黑斗蓬,拿著嚇人的大鐮刀的那種傳統死神模樣吧!」

羅蕾也笑了:「當然不是啊!如果真的如此,只怕很多自殺而死的亡魂,馬上就要後悔想還魂了,何況,我們又不是喜歡嚇人為樂的!」

嗯!這大致是不差了!跟我認知的一樣。

羅蕾:「其實這種引導工作也可以說是蠻嚴肅的,我們也有一定的模式和流程,有時我們必須慎重的召開小組討論,完全安排妥當,才會照計劃去引導的,因為既然都是自願擔任志工,我們希望盡量做到最完善,讓亡魂能得到最適切的指引和輔導。」

我:「妳是說------」

羅蕾立即讀到我想問的:「對!大多數的個案,我們會需要採用你們現在流行語所說的『角色扮演』。」

我:「扮演神佛菩薩、天使、黑白無常--------?」

羅蕾遲疑了一下:「嗯!並不完全是;我們只化身神佛菩薩和天使之類,你說的黑白無常、死神或者其他來自各種不同宗教,不同民族間鬼怪傳說中的角色和形象其實是亡魂自己固執的投射,不是我們主動扮演的。」

我:「那麼像較早過世的親人還有至交好友呢?」

羅蕾:「那種情況屬於比較特殊的,其實他們如果不是和我們一樣的志工,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是無法勝任引導工作的,如果他們還在靈界,基於哀傷和不忍,會被親情的關切吸引而試圖協助,不過,很快就會交由我們接手引導,如果是直接轉世的,譬如「地獄」,那前世再親密的親人也無能為力。」

我:「哦!」我同時也想到另一個問題:「那麼如果親人或者好友已經轉世,不在靈界的話呢?」

羅蕾:「嗯!這也要看情形,我說過:我們必然會選擇最適切和讓亡魂最能接受的方式去引導,這樣對他們最有幫助,也可以讓我們的工作比較順利,所以,如果,我們在討論之後認為必要時,在最初的引導時,也會扮演他一向信任和比較親近的親朋好友,不過,同樣很快就會交由我們的志工群正式接手引導。」

我了解她說的,倒是突然想到:「那麼,有沒有可能碰上拒絕妳們引導的呢?」

羅蕾:「很少呢;因為自殺者都是出於自主意識;以各種主動的行為企求死亡,由於當事者在生前完全清楚自己的作為,所以比較少堅定拒絕的,只有少部份以自殺做為恐嚇手段,或者試圖以自殺來報復特定對象的,也只有在起始之初會暫時性的拒絕接受引導;

不過,你說的那種情形最常發生在意外死亡或者是被謀殺的狀態,因為意外死亡的亡魂,有大部分並不能當下知道自己已經死亡,或者即使知道自己的肉體已經死亡卻拒絕接受事實,這種亡魂最難處理;

此外就是被謀殺、誤殺、在爭執中,被對方一時氣憤殺死的,因為心有不甘,通常也會拒絕引導,這些亡魂也比較不容易處理;只有比我們更高一層的志工才有能力引導,我們只負責引導自殺者的亡魂。」

我:「哦!妳所謂的更高一層,是所謂的高靈導師嗎?」

羅蕾:「不是!高靈導師只是教導我們一些提昇靈性的課程,不實際從事亡魂的引導工作,比我們更高一層的志工是另一個志工群體,在靈性層級和能力上比我們更高一些的。」

我:「嗯-----如果完全不知道或者拒絕承認自己死亡的亡魂,那還真的很麻煩呢?如果這麼頑固的拒絕引導,豈不是要在人世間飄蕩羈留?」

羅蕾:「對的!通常會在死亡的地點一直徘徊,不知何去何從?一直到接受死亡的事實,接受引導才會前來靈界。」

我:「那超度難道也沒用嗎?」

羅蕾:「你這個問題很難具體回答,因為各種宗教或者不同民族都有所謂「招魂」或者「度亡」的儀式,在靈界沒有宗教的分別,我們不用管那些儀式,各群「靈界引導志工」的工作範圍只針對自身能力可以引導和需要引導的對象而已;

如果是例如意外死亡的,因為亡魂拒絕相信自己死亡的自主意識非常強,有些也許會迷迷糊糊的留在原地,有些也許會迷迷糊糊的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譬如家裡,但是,都極少當下能覺醒的,必須經過他自己不斷的發現自己和肉體生命存活時的各種現象和能力幾乎完全不同時,才會慢慢接受已經死亡的事實。」

我:「那超度--------」

羅蕾:「對於拒絕被引導的亡魂,我覺得那些儀式安慰生者的功能比較大!」

我:「哦!」想了想,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有些流傳在人世間的經典,有專門針對如何超度亡魂、如何引導亡魂進入靈界甚至引導亡魂如何轉世的,妳可以告訴我真相嗎?」

羅蕾靜默了一下,我知道她在讀我的「舊檔」-----

羅蕾:「你是說那些你曾經讀過的書嗎?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

我:「應該算知道吧!」

羅蕾:「你知道,我也知道;那些內容應該說至少和我知道的事實不同!」

我:「好吧!我就直接問吧;譬如『西藏度亡經』是非常肯定人死亡後在四十九天內一定會轉世,但是,我知道的並不是這樣,妳知道的呢?」

羅蕾沒有特別的表情,毫不在意的道:「當然不是這樣,直接轉世的根本不經過靈界。需要我們引導進入靈界及再次轉世的,如果是以人世間的時間來說;從幾年到幾十年的都有,如果是自殺而死的亡魂,從死亡到轉世還沒有四十九天這麼短的例子。我說過;靈界沒有宗教的差別,我們引導的亡魂也沒有宗教的差別,我們一樣引導過因為自殺死亡的神父、牧師、僧侶以及喇嘛,志工的工作範圍是以死亡性質的不同來區分,不是以亡魂生前的身份或者宗教來區分。」

我:「那引導的過程呢?」

羅蕾搖著頭:「我真的不懂那些書裡的內容寫的是什麼?也完全不管為什麼會那樣寫,我們只做實際的引導工作,不會去管人世間對我們的看法和如何描寫。靈界的事實就是事實,跟相信什麼或者不相信什麼沒有任何關係。靈界是自然存在的事實,人世間各民族不同的傳說和更晚期才形成的宗教,都有對死後世界不同的詮釋,不過不論對錯,絲毫不影響靈界的一切,也無法扭轉靈界的分毫。」她突然看著我笑著說:「就譬如你想寫的書,那是你的自由意識,我不能干涉,只是你的書如果隨便亂寫而造成負面的影響,你要自己去承擔因果。」

我也笑了起來:「那當然!」

羅蕾:「你不是常常將生死形容為像花開花落一樣的自然。」

我:「是的!」

羅蕾:「生死原本就是這樣,尤其是肉體的死亡,就如同從外面回到溫暖的家裡,脫掉一件外套一樣的自然,也非常的簡單。活著需要用心學習,死亡卻根本不需要學習。」

我:「我曾寫過一些和死亡相關的書,都只是從死來反證生的可貴,並且從死亡的教訓來學習生活和生命的意義,對於那些有關喪禮、祭典、繁複的儀軌法事甚至什麼臨終備要和中陰度亡之類的說法和書籍,我也曾花了不少時間仔細研讀,只不過,對我而言最大的收獲就是知道那些對我完全沒有用。我也認為死亡比活著更自然,如果能學習讓活著和死亡一樣自然時,就能了悟生命真正的意義,至於死亡,就如同風過花落而已,何須學習?又何須讀一堆厚厚的書來學習如何死亡?」

羅蕾會心的笑著:「用一整本書來教人家怎麼脫外套,我不認為有那個必要。」

我:「哦!那是因為民族性和宗教形成的特殊觀念,他們甚至願意放棄人世間的一切;不惜用一生來學習如何脫外套呢,恐怕妳更難接受吧?」

羅蕾:「你是指輕今生求來世?」

我:「是的!我指的就是那個!」

羅蕾正色地說:「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很多因為細故輕率自殺者,都會轉世到那種環境,而且要經過非常多次相同的轉世,才能覺悟肉體生命的重要,等他們真正學會當凡人,不再把肉體生命當賭注;孤注一擲的去博取來世時,才能轉生更好的環境,重新學習。」

我:「哦!對於那些凡是『輕今生求來世』或者『做功德求福報』的,我通常的態度是『無言』。」我又想到類似的比方:「我認為人世間肉體生命的歷程是無數大大小小的考試,既然轉世人間、生而為人,最重要的是好好的去學習如何通過這一關關的考試,等考完所有的考試,不論成績好壞,只要肯定自己已經盡力而為了,就可以放心的回家休息了,我們只需要學習如何通過考試,而不是站在考場外面看別人考試,然後用一生的時間努力學習怎麼回家。」

羅蕾:「如果一直逃避考試,反而唸經膜拜,祈神求佛奢望保送,那麼就算回家脫了外套,馬上又要被迫換上另一件外套出門,回到考場,再接受完全相同的考試。如果把畢生的精神努力都花在如何脫掉外套上,那又何必轉世為人?」

我:「我也一直有相同的見解;既然轉世為人,投射在肉體的生命中,就必然有其用意,怎樣活著做人才是最重要的。每個人都有著相同或者不同的考試,順應自然的方式過活,解決生活上的大小問題,在生活中成為強者,才有能力去探索宇宙的真理和生命的真義,也只有在自然的生活方式中才能經歷完全的考試,也許在我這大半生所面對的考試中,有許多成績不理想,甚至有可能不及格,不過,我是絕不會逃避任何考試的。」

羅蕾點點頭,但沒表示任何意見,我知道她是尊重我的自主意識。


 樓主| 發表於 2018-10-14 18:25:33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19-5-3 00:49 編輯

不過,此刻,我真的並不在意那個話題,倒是比較關心「亡魂不相信自己死亡」的這問題:「對了!像空難或者像911恐怖攻擊中,為數眾多的意外死亡者,如果這麼多亡魂都不知道或者拒絕相信自己死亡,那引導的工作豈不是非常艱鉅?」

羅蕾:「那是當然的啊!」

我:「如果要等候這一大群亡魂慢慢意識到自己確實死亡之後才能一一引導他們進入靈界,那負責引導的志工群忙的過來嗎?對人世間會不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呢?」

羅蕾:「嗯--------這個問題已超出我專業的範圍了,我很難說明,如果你想深入探究,大概只有請教高靈導師!」

我:「哦--------」我想了想:「暫時不用了,不然只怕又要節外生枝,離開目前我想探索的主題了,我想還是專注在『自殺』這個問題上吧!」

羅蕾點點頭---------

我:「我很想知道一下有關自殺死亡者,妳們扮演不同的引導者,實際引導的過程?」

羅蕾:「可以!以你的條件,我相信不會有負面的影響,我找另一位志工來協助,讓你了解一下過程;」她閉了下眼睛,立即來了位身材瘦高的中年婦女,羅蕾介紹:「她是黃吟秋!」

禮貌的微笑點頭之後,羅蕾傳遞過來的意念是:「將要引導的是一位舉槍自盡的年輕軍人,你準備好了嗎?」

我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她們並肩站在前面,我站在距她們二公尺遠的後側,場景迅速變幻著,光線陡然暗了下來,只見前方遠遠的有一團搖曳的燭光---------

哦!好熟悉的霉味,將近三十年沒有再聞過這麼熟悉的味道了;那種戰備坑道裡特有的霉味,左右張望一下;只見四周陰濕的粗糙水泥牆面和灰綠色的苔蘚;散發著潮濕霉腐的寒氣,前面通往有如中古地牢的密閉式碉堡,一切都太熟悉了,在外島服預官役時,我也曾在這樣的地牢裡住過一年多,也就是在類似這樣的碉堡中第一次接觸了死神「米勒」。

從戰備坑道和碉堡那種老舊的構築形式,我可以確定這是一處外島的據點,也許在許多次的戰役中,在震耳欲聾的隆隆炮聲槍聲中,曾保護過不少官兵的性命,而此刻卻寂靜的令人生畏。

隨著羅蕾她們的腳步慢慢前行,來到一個五坪多大,低矮的圓型碉堡之中,四周堆了一些綠漆的舊木箱和一些摺疊整齊的被服,應該是一處遠離主陣地的補給庫房。手指粗的紅蠟燭已經燒了半截點在一口被服箱上,燭火微微的搖曳著,一個身影孤單的坐在一疊綑綁成堆的草綠軍服上,背靠著牆,上身只穿著草綠色的圓領汗衫,低著頭,神情沮喪又漠然的垂下視線,雖然滿臉通紅直到脖子那裡,但是眼神卻是全然渙散的,那是一種我可以了解卻說不上來的心境,年輕的中等身材,頂多只有二十出頭,看不出階級,但依經驗,卻可以肯定是俗稱「大頭兵」那種來服義務役的阿兵哥,從膚色、臉型五官,我甚至可以判斷他是來自鄉下,教育程度不會太高,可能連講話口音都蠻「台」的那種部隊中常見的菜鳥;

一支國造六五式步槍,彈匣朝外的斜立地上,槍管靠在右肩上,他只用左手握著中段的槍身,右手放在右膝上-------

我感覺他其實正在微微的顫抖,但,既不是等候也不是在考慮,應該已經是讓自己陷入了半昏半醉的狀態,我探頭一看,果然看到了一個紅標米酒的空瓶,正甩在另一堆衣服上;

他喘了幾口氣,緩緩抬起頭,左手把槍身扶正,槍口對著自己的下巴,用力的頂著,應該是冰冷的槍口讓他抖了一下,調整了一下下巴和槍口的位置;他的右手一樣緩緩的順著槍身往下機械式的摸索,直到摸到扳機的護弓,遲疑了一下,大拇指緩緩的伸進護弓,輕輕的壓在扳機上---------

我覺得自己的神經本能的開始緊繃,準備好承受下一幕;

橘黃色的亮光一閃和「砰」的一聲巨響,震的耳膜都嗡嗡作響,同樣本能的全身抽了一下,退伍以後再沒這麼近的聽過真實的槍聲了,何況是在密閉的碉堡裡;

槍聲還在迴盪中,只見他的身體跳了一下,彷彿下巴重重的挨了一記重拳,緊接著全身猛力一蹬,上半身貼著牆壁,落下後上半身就慢慢的;側著倒向右邊的被服堆上,步槍從他的跨間倒在地上,發出「鏘」的金屬重響;

只見硝煙和水泥碎片及粉塵四散之中,他原來靠坐的水泥牆壁上方,出現了一個接近長圓形蠻深的凹洞,凹洞下方有一大片噴灑狀的扇形血跡,噴的非常有力,密佈著無數細碎的血流、血珠,還有一些白色黏稠的糊狀物,那是碎散的腦漿,以及倒下時頭髮蘸滿鮮血在牆面上畫下的半個圓弧,入木三分的用力寫下生命中最後一筆硃紅飛白;

槍彈擊發後那種特有的硝煙味還在空氣中飄散,戰備坑道的另一邊遠遠傳來了人群騷亂的聲響,接著出現了雜沓的跑步聲,急促的哨音,還有一些四處亂照的手電筒光柱,使得坑道逐漸明亮起來,一群也同樣年輕的阿兵哥,有的穿戴整齊,有的卻只著了汗衫內褲,通通端著槍,戒慎恐懼,步步為營的往這邊移動,眼睛四下搜尋,但是,年輕的臉龐全都一樣的流露著驚惶,沒有人確知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而這種暗夜中突如其來的槍聲,在軍中;特別是在外島地區,代表十成十是發生了某種禍事,即使只是單純的槍隻走火,多半也會造成傷亡。

燭光依舊搖曳著,坑道另一邊的手電筒光柱開始往這兒集中,還有所有的槍口也一一轉向對著這個碉堡的入口,當先頭幾個阿兵哥弓著身子沿著坑道牆邊來到入口處時,對於眼前目睹的景象,卻個個呆若木雞,除了張大了眼睛和嘴巴,沒有一個能發出任何聲音,那是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驚悚慘象,怔了一會兒,人群中慢慢出現了此起彼落沉重的喘息聲,還有非常努力忍住的作嘔聲,有的在發抖,也有的必須用手去扶住水泥牆來支撐,還有人突然轉身快步往坑道另一邊跑去;

差不多這同時,有一個阿兵哥衝上前去,抓著那具不再動彈的軀體,用幾近哀號的聲音喊著:「阿興!阿興!」並且用力的搖晃著他的大腿------

但是,一聲「閃啦!」,卻有一隻手從後面用力拉開這個阿兵哥,將他摔倒在地上,一位樣貌比較成熟的阿兵哥傾身向前,先用手試了試自殺者的鼻息,摸了摸頸動脈,最後又壓了壓他的胸口部位,探頭上下左右看了看,然後才緩緩站直了身體,垂頭喪氣的呆立著;

身後有人囁嚅地小聲問道:「伊---------」

他慢慢轉身,停了片刻才搖搖頭沉重的說了聲:「往生去啊!」

這時更多的阿兵哥把槍隻隨便的放在地上或者靠在牆邊,衝上前來,想要證實那個應該是班長所說的,卻被班長雙手攔住並且高聲喝止:「莫亂動!伊A頭殼頂攏總掀開啊,散的碎糊糊,沒救啊啦!」雖然他還算鎮定,但是,後面半段的話語卻是顫抖而近乎嗚咽的。

他用手勢要大家慢慢退出,然後指揮那些開始大聲哭泣或者用力捶打牆壁的班兵:「緊打電話報告連部!」又交代:「現在攏莫亂動任何東西,大家先退到坑道外面,等醫官跟長官來驗屍和調查。」

雖然大家仍然不能置信或者不能立即接受這樣的事實,但是,班長這樣的處置並沒有錯,即使有再好的同袍情誼甚至是平日的知交,在部隊中碰上這樣人命關天的大事,也只能強抑哀痛先保持現場,等候長官來處理--------

羅蕾示意先離開這兒,場景立即開始轉變,我們來到一處草地上,四周漆黑一片,只聽到蕭瑟的風聲和海浪的濤聲,還有一輛輛先後從各方向往這邊急駛而來的車聲,但是,很快的,那些聲音和晃動的影像就越來越遠,終於消失。

黃吟秋看著我簡潔地道:「他承受不了失戀的打擊,所以自殺!」

我:「所謂的『兵變』在部隊中蠻常見的,自殺的也不算罕見,可惜這麼年輕呢!」

她大概讀出我還想了解的更多,所以點點頭繼續說:

「其實也蠻尋常的,他當兵前是當大貨車的助手,認識了一個賣檳榔的女孩子,就是你們現在說的『檳榔西施』啦,常常去買檳榔,慢慢熟了以後,就不時約會出去玩,他的個性比較木訥,不善表達情感,所以只好常常買些禮物來討女孩的歡心,女孩子對像他這樣的追求者倒是司空見慣,想要什麼只要開口,他一定照辦,所以心情好時也會跟他上床,他是真心的一往情深,女孩子卻只是貪圖一時有吃有喝又有玩,想要什麼,他都肯買,所以才願意跟他交往;

不過,當兵之後,收入比以前突然間少了很多,女孩子卻還是經常要這個要那個,一下要買保養品,一下想要名牌皮包,一下又要換手機,連電話費也要他付,他最後只好去辦了一些信用卡、現金卡,以債養債的來應付她,但是,等他抽籤抽到了外島,不能常常見面,不管是打電話和寫信,都可以感覺到女孩子的態度明顯的越來越冷淡,好不容易等到第一次休假回本島,那知道他朝思暮想的「愛人」看到他千里迢迢的出現在面前,態度竟然是愛理不理的,不等他逼問原因,直截了當就拒絕他的約會,沒有翻臉,但是說切就切,還真爽快。結果他卻發現原來是那女孩子已經另結新歡,對方任何條件都比他好,女孩子跟那新男友的關係比和他在一起時更親密,而且早就不當檳榔西施,等於是在讓那個男人包養了。

年輕的心一樣是肉做的,所以也是會流血又易碎的,愛人飛了,還有將近廿多萬的卡費加循環利息卻緊緊的跟著他,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收拾這樣一個爛攤子?

回到外島,他只是更加沈默寡言,沒有人知道他心裡的亂麻,那天傍晚,家裡打電話來,為了有人上門催討卡費欠款,被老爸狠狠臭罵了一頓,連三字經都出籠,老爸看到這麼大筆欠款,誤以為他是欠了賭債,盛怒之下口不擇言的叫他如果還不出來,就割肉剁手去還人家---------

他沒有割肉剁手,半夜一個人躲進平常少有人進出的小被服庫碉堡,喝乾一瓶老米酒之後,用一顆子彈打斷所有心裡的亂麻,也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嗯!的確非常尋常,尋常的兵變故事情節,尋常的男女主角,在我看來,連結局也很尋常,沒有什麼特別離奇之處;

然而正因為它的尋常,所以在這茫茫人海之中,絕大多數都是尋常人,我們也最容易碰上十分尋常的遭遇,通常我們都是以最尋常的方式去解決,但是,一旦解決的方法不恰當或者發生嚴重錯誤時,就必然會傷害到尋常的自身、尋常身邊的親友,甚至殃及尋常的無辜者。

對於極少數的偉人、名人,他們的死亡,除了備極哀榮的後事,也許有人會為他們作傳,也許有人會討論甚至調查他們的死因內幕,所以用不著我這同樣只是人海中最尋常的凡夫俗子來關切,我真正關切的是更多數的尋常人,對於一些大人物,他們的難關可能是飛彈危機、水門案件、經濟崩盤、選情告急、收賄醜聞、軍購弊案、或者是幾百億的負債等等,但是,對於尋常的凡夫俗子而言,即使只是一件尋常的挫折,對某些當事人來說,就可能是天大的難關,有人解決的了,有人解決不了,有人想得開,有人想不開------

當尋常人,在尋常的生活中,遭遇到難關挫折,無法解決而以自殺的方式來終結自己的生命,進而演變成尋常可見的新聞,普遍的變成十大死因之一,更普遍到非常年輕的族群之中時,那才是我更想要關注的課題。


 樓主| 發表於 2018-10-14 18:27:14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19-5-3 00:49 編輯

當我們再次來到這處陰暗霉濕的碉堡之中時,原來堆放在四周的被服和木箱已經完全搬空了,水泥牆上的凹洞也已經被新的一塊水泥抹平了,所有血跡也大致清洗乾淨,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血淋淋的自殺事件,不過從一些灰塵和蜘蛛網;可以看出自從那個阿兵哥在這兒舉槍自殺之後,這處碉堡就徹底荒廢了,入口處一架廢木板釘成的小型拒馬,隔開了其他阿兵哥心理的創痛和障礙,空空蕩蕩的更顯得寂靜和寒意襲人--------

但是,真正孤寂的卻是一團綣縮在角落裡隱約的灰影,他是蹲在那兒,頭深深的埋在臂彎裡,雙手交疊的摀著後頭頂,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式,沒有任何動靜,不知道他將自己羈留此處有多久了;也不知道他對自己的自殺是否有些後悔?

黃吟秋化成了一顆亮藍色的光點,中心只有彈珠大小,四周散發出棒球大小的同色光暈,緩緩的在碉堡中繞行飛翔,但是所經之處,也隨之亮了起來,不過和正常的室外光線或者開燈之後的明亮度相比,還是有些昏暗----------

繞行了幾圈之後,牆邊那團灰影終於有所感覺,慢慢有了動作,他努力撐起頭,無神的雙眼看著那藍色的光點,神情顯得有些訝異,但是,我卻可以看到他頭頂有一個污血將凝未凝的大窟窿,下巴那兒也有一個圓形的傷口還在滴血,整件草綠色的汗衫的正面部份;卻像是從污血池中撈起來一樣;全是濕黏的血跡;

「阿興!阿興!阿興仔哦---------」好細微好悠遠的聲音正在呼喚著他,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努力的睜開眼睛盯著那亮藍色的光點,回想著那個如此熟悉的聲音,而光點繞行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阿興!阿興仔哦!」當光點在他面前五、六步的距離,停駐在半空中時,他似乎想起了那個熟悉的呼喚聲,只不過,才想要開口,血就從口中嘔了出來。

亮藍色的光點和光暈開始慢慢擴散,亮度也越來越柔和,逐漸在形成一個人形的影像,但是,相當矮小瘦弱,一身藍中泛白的衣裳,原來是位身形有些佝僂的老婆婆,慈祥的面龐此刻卻充滿了哀痛和不捨,緩步向那個叫做阿興的亡魂走近--------

阿興跪著撲身向前,才喊了聲:「阿媽!」,血又從口中嘔了出來;

老婆婆伸手抱住了他:「哎喲喂!你這戇孫哦!你那A按內做呢?」接著同時放聲大哭起來-----------

「阿媽!嗚---------啊我真艱苦啦!」阿興的手還摀著頭頂的傷口,一面嘔血一面哭訴,真的非常困難。

「哎喲喂!我A金孫,可憐哦-------------嗚---------」老婆婆絲毫不在意他的血沾黏到自己的衣裳上,只是緊緊的抱著他,一手輕撫著他的臉,充滿無限的愛憐和哀痛。

「哇------阿媽!阿媽-----------」他像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浮木一樣,緊抱著阿媽不放。

就這樣緊緊相擁的一對祖孫,一起哭泣了好一陣,老婆婆用嗚咽的腔調又氣又憐;輕聲地責備著:「你這戇孫哦!有什麼不能解決的代誌?為什麼偏偏要按內做?攏不代念父母老啊,還有小弟小妹要扶養,你按內一死,厝內以後要靠誰來撐?」

「嗚---------阿媽!我已經知道自己不對了啦,我實在真不孝,不過,我嘛是艱苦到活不下去,才會這樣做,嗚---------」

「那款查某囝仔,青菜郎攏好,那A值得你愛啦?啊!欠人錢想辦法討賺去還人家就好,為什麼這麼想不開?唉-----------你實在是真戇哩,人要活著才能解決問題,你按內一死,把代誌攏總丟給厝內A人去擔,金醬是很不對哩!」

「阿媽!嗚-----我嘛是金後悔啊啦,不過,我金醬是艱苦到支撐不住才會這樣做啦,嘔-------」他一面哭,還是一面在吐血,老婆婆看了好生不忍,一面搖頭一面哭,輕撫著他,不停喃喃地唸道:「可憐哦-----可憐哦-------」

一直等他稍稍平復些,老婆婆才跟他說:「你不要再哭了,我現在是跟菩薩在修,我請慈悲A菩薩來化解你A艱苦啦。」輕輕的推開他,在他身邊跪下:「來!趕緊跟我一起拜請菩薩!」

於是一老一少同時跪地合掌祈求著-----------

羅蕾看了我一眼,就在眼前消失了,很快的,從碉堡的上方射入了一道銀白色非常強的光芒,斜斜的照射在他們面前二公尺多遠的地面,接著一道更強的光柱在中間瞬間亮了起來,那種亮度讓人無法逼視,就在那光柱中慢慢顯現了一個形象,聖潔又慈悲的能量充滿整間碉堡,連我也能感受的到,從心底一直麻到臉龐和頭頂;

白衣白裳的菩薩出現了,慈祥的注視著一老一少正虔敬的伏地跪拜著,老婆婆低聲的向菩薩祝禱祈求,菩薩微微頷首,將一瓶淨水輕輕的從阿興的頭頂傾倒下去,小小的瓶子而已,水卻似乎像源源不絕的一直倒出來,從阿興的頭頂一直淋滿他的全身,等菩薩收回瓶子之後,那些剛剛淋下去的水就迅速的消失,比蒸發的感覺還要快,但是,隨著水的消失,卻看見阿興身上所有的血跡也隨之不見,最後連傷口也消失,衣服也潔淨了,阿興顯然有些不可置信,用手去撫摸探尋頭頂和下巴的傷口,卻完全沒有任何痕跡,也似乎不再感到任何疼痛--------

不等阿媽的催促,他主動的再次伏地痛哭,不停磕頭向菩薩答謝,好一會兒工夫,老婆婆才拉起他:

「咱祖公以來,攏不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歹事,你自細漢嘛真乖,雖然你這次做不對了,不過,菩薩是金慈悲A,才會來解救你的艱苦,你愛聽阿媽A話,好好在這邊修行,才會彌補你的過錯!」

他聽了一直點頭,也一直流淚,也一直合掌向菩薩拜謝,菩薩輕輕揚手示意他們站起來-------

老婆婆和阿興就站了起來,老婆婆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才開口說:「咱現在對菩薩來去;菩薩A教你怎樣修行改錯的!」

菩薩又輕輕的一揚手,碉堡和坑道就不見了,只是感覺四周有各種五彩的祥雲從身邊快速掠過,當前方和下方的景色從模糊變得越來越清晰時,才發覺這是一處群山環抱的美麗谷地,平緩的山坡上有著茂密的竹林,在清風中輕輕搖曳,竹林深處卻有大大小小好幾間茅屋,牆壁是巨竹架構起來的,裡面有些樸素的桌椅陳設,卻有好多「人影」端坐著,彷彿是在聽課------

菩薩指了其中一間茅屋,示意阿興進去,老婆婆也跟他說:「你要先在這邊上課。」

可是阿興卻好像面有難色的遲疑著,老婆婆問道:「啊是按狀?還有什麼代誌?」

阿興卻突然跪了下來,祈求菩薩:「嗚-------我好想回去厝內看一下-----」

他和老婆婆一起望著菩薩,但是,菩薩卻輕輕的搖頭,看了老婆婆一眼,她就拉起阿興:「菩薩說;你現在還沒有完全回復,暫時不能回去陽間,如果你回去就會被拘在那邊,變成孤魂野鬼,永遠不能解脫,你先乖乖聽話,在這邊上課,厝內替你做『對年』時,你才能回去看看親人!」

阿興有些失望,但是,也無法拒絕這樣的安排,只好點點頭答應。

老婆婆要他一起再次拜謝菩薩,菩薩頷首微笑中,就在眼前慢慢隱沒---------

老婆婆輕輕推促他,要他進而茅屋中去聽課,他卻問道:「啊阿媽!妳要去那裡?」

「阿媽也在聽課和修行,不過是在別處啦!」

「可是----阿媽!我可以跟妳在一起聽課修行嗎?」阿興有些離不開阿媽的舉動。

「戇孫!各人有各人的因果,你跟我要聽的課不一樣啦,你這邊的老師和同窗都會對你很好的,別怕!阿媽要有空,不時A來看你A啦!」

阿興腳步雖然在往茅屋裡移動,眼睛卻一直望著阿媽,阿媽卻指著屋內:「緊去!老師在叫你了啦!」

阿興轉頭見茅屋內果然有位穿著襯衫、西褲,面貌和善的中年人正在向他招手,催促他快點入座,他只好有些惶恐的走進茅屋中,但是,當他忍不住再回頭去看阿媽時,卻發現那個瘦小佝僂的藍色身影已經走的好遠好遠,只剩下一個小點,等他在老師的指示下入座之後,再次回頭,已經看不見阿媽了。

等羅蕾和黃吟秋再出現在眼前時,我表示想聽聽上課的內容,羅蕾表示可以,我獨自繞著外圍,聽了幾間茅屋中,那些老師講授的課程,都是因果律和輪迴轉世的法則,相當初級的內容(作者註:相關課程內容,我曾描述過,為免贅述而影響本文主線,請參閱本書後段「淺談因果」及「輪迴轉世的真諦」二文),老師的態度都很和顏悅色,雖然氣氛不很嚴肅,但是,不論男女老少的學生卻都相當認真---------

向著羅蕾走過去時,她已經讀到我的問題,就直接答覆:

「其實這只是一小部份,大多數都是因為一時挫折想不開的自殺,然後死後又很快萌生悔意的,不論他們是採用那種方式自殺,只要因果牽連不重,只要讓他們粗淺的了解肉體生命的意義,因果律和輪迴轉世的法則,就會照他們前世的因果,幫助他們重新轉生人間。」

我:「會在這兒待多久呢?」

羅蕾:「不一定,這種情形的亡魂待在靈界學習的課程比較少,重新轉世人間去學習和經歷考試的磨練對他們更幫助,如果以人世間的時間來說;快的一、兩年,慢的三、四年。」

我:「哦!像『阿興』這樣的呢?」

羅蕾:「我不能確定!」

黃吟秋補充道:「我也一樣不能確定,那個是看他準備的程度,我們只是協助他,安排最適合學習課程和之後轉世的地點和家庭,不過未必是人世間認為最幸福的,因為他們前世自殺的原因並不是完全無解的,所以,他們的智慧並不能在下一世的劇本中詳細寫入更難的考題,這樣就必須一再的輪迴轉世好多次大同小異的處境,靈性才會慢慢提昇一小階層級。」

我:「哦!那不是很累?」

黃吟秋不解的看著我,羅蕾卻默然無語,她閉了一會兒眼睛,才跟我說:「高靈導師說等他準備好,他願意跟你深入探討這個問題。」

我蠻訝異的:「探討?不會吧?應該是他願意教導我吧?」

羅蕾:「不!我肯定導師說的是『探討』,不是『教導』!」

那還真的奇怪呢?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她這位高靈導師呢!不過,羅蕾顯然並不想多談,所以我只好先按耐住,轉問另一個問題:「阿興他的阿媽???」

黃吟秋回答道:「其實她阿媽四年前已經轉世人間了,我們從他的記憶舊檔中知道小時候阿媽最疼他,所以組合他最熟悉的影像、神態和語氣腔調,化身成他最能相信的阿媽,這樣最容易引導,還有他們家一向是虔信菩薩的,所以,羅蕾老師以菩薩的形象現身,也是他很容易接受的,我們並沒有固定的引導模式,只是選擇對當事者最好最能接受的方式來引導。」

我:「那如果亡魂因為掛念人間的親友,回到人間去探視,真的會被某種力量拘留住,淪落為孤魂野鬼,不能再回靈界來嗎?」

黃吟秋:「其實,我們並不贊同亡魂回人間去探親親友,而且大多數來到靈界之後,如果還在懵懵懂懂時期也未必有能力回去人間探視,只是,如果是因自殺死亡,死後又心生悔意的,一旦回去探視,往往會眷戀生前的種種,被自己那種執念所羈絆,就進退兩難了,所以,如果要說是什麼力量,那也只是當事者自身的執念而已。」

我:「哦!我了解,謝謝妳!」然後我又問羅蕾:「那麼幫亡魂療傷止痛,和靈能力無關吧?」

羅蕾:「你說對了;那個其實只是當事者對肉體傷痛的執著,因為肉體方面任何的傷痛不論多嚴重;只是純然歸屬於肉體,在肉體死亡之後就已經隨之結束,並不會傷害到靈體,亡魂之所以還會感到傷痛,其實只是意念上的烙印。」

我:「烙印?是不是有點類似外科手術截肢後,所引發的『幻痛』那樣?」

羅蕾:「對了!幾乎完全相同,所以,亡魂如果相信神祇能解除他的傷痛,用一種他相信的方式來進行,只要讓他不再執著那個純屬肉體傷痛,拭去意念上的烙印,傷痛立刻就會消失。」

我:「不過,靈、靈體和肉體接合的如此緊密,幾乎超越一般人的想像,在我還沒脫掉外套之前,看來不論我執不執著,都還是要繼續承受任何來自肉體的傷痛呢。」

羅蕾似笑非笑,顯得有些莫可奈何和愛莫能助。

不過,我並太在意,只是有些期待她那位高靈導師的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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